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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从望郎媳到红军女司令康克清——记康克清

从万安县城顺江而下10公里,有座依山伴水,水秀山青的村庄,名叫罗塘湾。这里帆船点点,南来北往,窜梭如织。就是在这样一个山青水秀,景气宜人的地方,1911年9月7日,那位令世人瞩目,万安人民骄傲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康克清,就出生在这里的一户穷苦渔民家里。当时,他们和众多的贫苦大众一样靠着打渔为生。40多天后,因生活所迫,她被送给了罗奇圭家做望郎媳。后来,由于她在罗家十三岁时就承担起了烧饭、舂米、推磨、车水和田间劳作的重担,并能做的一手好针线活,被村里人称为“媳妇王”。

1925年,江西革命先驱之一曾天宇回到罗塘湾点燃革命火种,康克清的养父罗奇圭第一个被吸收入党,并担任乡农会主席。由于受其养父革命思想的影响,年幼的康克清很早就已经开始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革命活动了。她是村中第一个不裹脚,留短发,反包办婚姻的人。13岁那年,她就当上了妇女协会的宣传委员,14岁加入了共青团。1928年8月24日,她跟随陈毅上了井冈山,自此留给人们一串串深深的怀念——

一、孩提时代:烧菩萨,闹革命

1925年的罗塘湾在曾天宇、刘光万的领导下,早已大变模样。不仅成立了农协,而且还在同年夏日筹备成立妇女协会。他们甚至还组织县巡视团到各处去演讲,宣传革命思想,顿时风气焕然一新。

同年仲秋的一天,在大禾场村前的一条田间小道道上,一支队伍沿着曲折的小道缓缓而来,队伍前边有四个人吹着唢呐,在夏日里显得更加沉闷,后面有八个人抬着一尊大菩萨,再后面便是一群求神降雨的人,他们中有身穿长褂的济众会的会员,也有忠厚老实的农民,个个神色庄严、肃穆,态度虔诚、恭敬,似乎正在与神灵对话。走在人群前头的是一个身穿长褂的“济众会”的老会员,他的手指上挂着一串珠子,边走边数,念念有词,似乎在祈求苍天降雨,有时还领着众人面向苍天,三叩九拜。

原来是济众会的那帮人在搞抬菩萨求神降雨的活动。这个“济众会”都是由豪绅地主统管,他们每年都搞这样的活动向农民募捐钱谷,并依仗权势,肆意侵吞,据为己有,百姓从来无权过问,可以说“济众会”济众是假,肥私是真。今年他们见罗塘湾气候炎热,久旱不雨,便又搞起抬菩萨求神降雨的骗人把戏。康克清听到了这个消息,十分气恼,决心同他们斗一斗。

在大禾场村前那条田间小道上,康克清带着宣传队的人员立在路中间,双手叉腰等候他们的到来。等队伍临近时便从容问道,|“你们这样求菩萨,菩萨会开恩降雨吗?”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那老会员仍带着他那虔诚恭敬的姿态回答道。

“哈哈哈----”看着老会员那虔诚而又迂腐的样子,康克清他们哄然大笑。

这笑声,讥得老会员暴跳如雷,他放下虔诚、放下恭敬厉声喝道:“黄毛丫头,你竟敢亵渎菩萨,亵渎神灵,菩萨会惩罚你的!”

康克清坦然一笑:“菩萨心肠是慈善的它不会惩罚好人。倒是你们阎王奶奶害喜病——心怀鬼胎,借着菩萨,明里求雨,暗里坑害百姓。姐妹们,烧了它!看他们以后还怎么骗人。”

“你敢烧菩萨?!”老会员瞪着红眼,虎视眈眈望着康克清。他听说罗奇圭家那黄毛丫头的厉害,所以他在心里也犯嘀咕。

然而在那个时候,菩萨,那是神呢,至高无上的神呢!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在民众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烧菩萨,这是人们想都不敢想的,哪敢去做呢?十几个妇女,虽然受到革命思想的启迪,解放了一些思想,但如今真要烧菩萨,惹天神,个个心里害怕,不敢上前,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来!”康克清从田里抱起一捆稻草,拿出洋火。

“烧不得,烧了会烂手烂脚”,“烧了会全身瘫痪”,“烧了会遭雷公打”许多人见状忙上前劝阻。

“大伯、大叔、大哥们,”康克清站在菩萨边,面向大家说道:“菩萨是假的,那是他们骗人的工具,救不了我们。救我们的是我们自己,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双脚。你们抬菩萨求雨,求了那么多年,求了那么多次,可有几次下了雨呢?他们求雨是假,剥削是真。借菩萨求雨,向大伙儿摊钱摊谷,然后私下瓜分,这是吸我们的血呀!”

那些求神降雨的忠厚老实的农民,都觉得说得有理,于是把目光转向“济众会”的会员。这些会员被看得耳根火辣辣的,好不自在。

“嚓”康克清划了根洋火,往稻草一点,顿时大火熊熊,那菩萨随着滚滚青烟上了西天。老会员则在一边呼天喊地:“我的老天爷,救救菩萨,救救菩萨呀!”此后,方圆几十里的农协会、儿童团——到处捣乱庙堂、烧菩萨,掀起了反封建,闹革命的高潮。

二、青年时代:女司令,震八方

1928年,康克清跟随陈毅上了井冈山。在那段日子里,她相继担任过革命军事委员会电讯局机要秘书,妇女义勇团团长,之后还到红军大学训练,毕业后调往前方司令部任职。

1934年初的一天,康克清奉命在万安与赣州之间视察党务,无意间与国民党的大股部队相遇。当时,当地的武装力量还比较弱,硬干固然不行,康克清知道这一情况后,就率领300多名红军战士和地方游击队巧妙与敌人周旋,利用山区这一有利地形把敌人拖得疲惫不堪,昏头转向,等到敌军无心再战时,她便指挥部队乘虚而打,消灭了这股敌军。后来,这消息后来传到了敌军的耳中,当他们得知其对手是康克清的小股部队时,无不惊异,感叹“想不到朱德的夫人有这么的厉害,到底有其夫必有其妇”,并且企图用一个团的兵力活捉康克清,并对部下夸下海口“谁能捉到红军女司令康克清,赏银元1000,官升三级”,然而他们却殊不知,康克清早已布置了天罗地网,正等候他们的到来。

一天清晨,晨光熹微,浓雾模糊了周围几丈的事物,可仍然依稀的能看到几个敌军探子正鬼头鬼脑的向村子摸去。他们在村子不远处的林子探视了一会儿,而后向后面打了个手势,很快一批批的敌军迅速的朝村子村子涌去,大概是前阵子一番的侦查,他们已经摸定康克清的行踪。可还没等这批敌军走出林子,在他们窃喜之际,林子那满山遍野的枪声,顿时给敌军迎头一击,他们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漫山的枪声就已向他们袭卷而来。遍野的尸体,杀声阵阵,像是打大仗一样,敌人摸不清到底来了多少的红军,还以为碰上红军主力了,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无处藏身。一场偷袭顷刻就变为反击突围战了。激战三小时后,敌军不支,连团长在内不漏一人全部被俘。原来,康克清料定敌军不可能就此作罢,定会回来报复。于是叫人预备了几十个洋油铁破箱和最响的鞭炮,安置在进村必经之路的那片林子里,让一批红军战士和游击队员藏在那里,等到敌军一到便在洋油铁破箱燃响鞭炮。那时一个铁破箱响了,所有的铁破箱也会相呼应,这样敌军定会以为我军主力兵团在此而方寸大乱,那时便可一举歼灭敌军。自此康克清红军女司令威名远播,令敌军闻风丧胆。

或许可以说是艰苦的军旅生活培养了她革命的乐观的主义精神,是殊死的斗争磨出她一往无前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使得她从一个黄毛丫头,在部队的教育下成长为一位红军女司令。

◆梁观禄、易九桂、滕永琛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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