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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酒桌上下千面脸

时值年终岁尾,大小宴席接连不断。朋友们相聚叙情谊,确是发自心底地快乐,杯酒言欢中增进了友谊。但说单位聚餐,部门间相互请客,就有千面脸表演,一个人能表演好几张脸,就像戏台上变脸的演员一样,笔者夹在其间自觉好笑。

不妨简单扼要地把酒桌前后的面孔展示一下,大家看看,笑笑,然后再品品其间滋味。也许你觉得这是正常,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好笑,也没什么可品的,那就批评我不该写这种文章占用了读者时间吧。

脸面之一:开席前,大领导未到,而同事们已各就各位等在餐桌前。一个不得志的小领导对我耳语:“他妈的,偷三掖四地拿公款去好地方享受完了,在这小破饭店糊弄咱们。唉,不和他们计较了,就当没看到,等攒到一起后再说。”大头儿来了,全场起立给人家让出一条进座位的道儿,个个喜笑颜开、毕恭毕敬。然后开始轮番敬酒。敬酒词一个比一个棒,一个比一个有新意。轮到不得志对我(也对别人)耳语的那个小领导敬酒了,他开头一句:“一年来和大家相处得很和谐,感觉这个大家庭很温暖。我们的事业也是大有起色,这都得益于主要领导工作有方……”

小评:毕恭毕敬的面孔后面有多少鼻腔里发出的“哼!”呢!官话套话连篇累牍,有几句是真心话呢?把心里的向往当成真的一样去逢迎,领导听了脸色不红不白、还带有得意。

脸面之二:席间,主要领导端酒了,个个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有的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的则把刚要进嘴的东西放到小盘里,举起杯子,目不斜视地、面带笑容地仰视领导,领导每说一句话,便有逢迎的“是、对、真是……”领导说:“干!”曾耳语的小领导带头把杯子底往桌面上蹾一下,然后伸直了胳膊把杯子举到领导捧的杯子前,杯口对着领导的杯下侧撞了上去。紧接着一阵“当、当、当……”好一个和谐的场面。其他人敬酒时,场面不一,会说的、能道的、嗓音大的逼着人把酒喝了;不能说、不能道、不爱起哄的人敬酒时,桌上的人各行其是,吃的、聊的、耳语的、去厕所的等等不一。

小评:一个酒桌上,能把人分出三六九等,能让诸人现出其真实品行,外来人真假莫辨,只有内部人知其一二。你若夹在当中,你是哪一等人?你有何感慨?

脸面之三:仍是席间。每人敬过了一次酒,这叫一番完了,好像松口气了。吸烟的,私语的,自由式对酒开始了。有人专找领导爱听的题目倡议,有人专挑有用的人套上去,有人专找美女(美男)拼酒。什么:咱俩是拐弯同学啦、咱俩是XX亲戚、咱俩是一个姓啊、咱俩是老乡啊。有提议的,有唆使别人提议的,有桌下腿脚小暗示的。那就有解议的,更有替别人担酒的,当然也有被愚弄的被灌得烂醉,形形色色的面孔尽显在自由式对酒中。

小评:从中不仅能辨出谁功于心计,谁贪情好色,也能分辨出谁和谁真好假好。筛选出上述诸种人,剩下的正人君子还有几个呢?

脸面之四:收杯酒喝完。主事的人看领导脸色,听大领导语音,领导指着桌上某人说:XX歌唱得好啊,我还想听呢。主事的人忙安排去歌厅。耳语的小领导带头响应。还有懂大领导心事者,示意领导讨厌的人:“你那个表格是不是下午下班前得交上去呢?”灵通的人明白,找个借口走吧。愚笨者还说:“没事,来得及。”糊里糊涂地跟去了。

小评:年终岁首,大家聚餐,是出于形式,做做样子,多数是不得已而为之。餐后的小节目,可不是都要必须参加的,小节目里,主要人物要尽情,非喜欢者在场是令人家放不开,也不喜欢的。明智者深知,不受欢迎的场合你去了,即使你没感到受冷落,终会有人在某一细节上捉弄你。

酒文化,学问大着呢。本人愚钝,只从酒桌上下看出这些,未免肤浅。也许这就是此时期特殊的一种酒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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