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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爸爸

“陈大哥这么年轻就当上乡委书记,了不得,以后多多照顾我们这些弟弟”

王寒和刘均方是一类人,说话自然也带江湖色彩,在这方面只是刘均方比他有分寸。

“都是兄弟,以后互相帮助”陈政和继续厚颜无耻。

“哈哈,好”王寒性格豪爽,但又是一个算计别人不留情的货。

“均方,要不带上你兄弟我们在去找点乐子?”吴峰表情****,他说的乐子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这个我就不去了,其实我和均方好久不见,想找个地方聊聊天,陈哥,你看?”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有名片没有,以后大家方便联系”陈政和说。

二人互换了名片,也算是认识。

“均方,那我们就打扰你们两兄弟聚会,先走了”

“陈哥慢走”

“书记慢走”

陈政和和吴峰相互搀扶着走出会所,到了车里陈政和眼神变得玩味“吴峰,你是怎么看刘均方和吴建国这两个人”

“刘均方给我感觉有些琢磨不透,具体说不出来他是什么人,但听你说他随便就让人拿出几千万建设村里,公路没经过乡里就批了,应该很有能力,而且上面还有很深的关系”

“他一个穷小子,我查了他家里,没有一个在体制内,实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关系”

“就从今天他和组织部的王寒,也能看出来他不简单,特别是王寒后面的人,应该有人认识你”

“我不认识那几个人”

“你不认识别人,别人却知道你,你在体制内有些事情要注意了”

“这些我知道,只是在想刘均方的问题”

“我觉得对待他,能忍则忍,能帮则帮,在摸不清他底之前不要得罪他,一个大学毕业生,回村就有人给他几千万,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笔,不想这些烦心事儿,我知道有家酒店新来了几个大学生姑娘,我带你去玩玩?”

“今天没兴趣,改天吧,送我回去”

吴胖子这人一天不碰女人心里痒,而且还不喜欢重复,所以到现在三十好几也没打算结婚,到也落得个自由自在。

王寒和身后几人说了几句便领着刘均方和吴建国到了一家茶楼,也是一个私人消费的地方,没有会员卡都不让进去。刘均方心里感叹,这人真难说,当年王寒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个月最多去上一节课,平时就睡觉打游戏谈恋爱,偶尔还去学校后山偷看人家打野战,顺手还把人家衣服顺走。现在却混的比刘均方这个学霸好。

“均方,你现在那里上班?”

“我在村里当书记”

“村里?”王寒一脸的惊讶“以你的才能应该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吧”

“是我自己要回村里”

“从大学开始你的思想就独立独行,佩服,佩服,还记得那会儿,都劝你不要执着,可你谁的话也不听,到最后。。”王寒好象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

“你是说沐雪初吧?”

“我不该提这些”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忘了”

“王哥,你给我说说沐雪初是谁,是我哪个嫂子?”吴建国问道。

“这个,你还是自己问你大哥吧,嫂子太多我也说不清楚”王寒说。

“我从来就没听大哥提起过”吴建国说。

“滚犊子,说点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县的”刘均方问。

“半年前,我也纳闷呢,原先我在我们镇政府实习,突然有一天被叫到县委,当时我吓死了,以为自己做错事儿得罪人,别人要整我,谁知道上面说我被安排到别县组织部,上面的调令下来,让我第二天去任职,然后我就到了这里,一来就是办公室主任,就前几个月又升到副部长”王寒说到这些脸上显得很得意。

“行啊,家里有关系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这些村支书”刘均方说。

“我家里人没有在体制内的,全部都是商人”王寒说。

“那就是你大学搞的那个妹子家里有关系,对你还念念不忘?”刘均方说。

“得了吧,那几颗烂白菜我都知根知底,现在我还纳闷是谁呢?我一没能力二没家世,把我弄到镇政府实习都花了好大的力气”王寒说。

“半年前?大学铁哥们”吴建国在一旁若有所思。

“你们村子在那里?等我有空去看看,我们京大毕业的大学生能把一个村建设成什么样”

“过几月,过几个月路修通了过来帮我剪彩”

“一定来”

二人好久不见一直聊到深夜,吴建国在一旁很少搭话,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刘均方和吴建国晚上睡的王寒家,不得不说组织部待人不薄,三室一厅装修古典不奢侈但也不含糊。第二天王寒的司机送刘均方和吴建国回去,那一脸的客气,怕是刘均方这些年受过最好的待遇。

“大哥,这个王寒不错”

“那是自然,他是我大学四年的铁哥们,那是一起看岛国电影出来的感情”

“哥,把你收藏的片子给我看看?”

“犊子,我就那么几张珍藏版,最多给你两张”

“够了,够了,我晚上好好研究一下,免得下次有机会了却丢人”

“哟,学会打有准备的仗了?”

“指不定那天某个女领导看上我呢,时刻准备着为党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滚犊子,看上我也不会看上你”

“那说不准哦”

修路半个月,推进了两公里,而且都是较为简单的沙石地段,还没有到花岗岩路段,这让刘均方看着有些着急。

吴建国还在村口就听见他酒鬼老爹叫他回去,刘均方独自回到办公室,周芳端着一杯热茶过来。

“今天没去上课?”刘均方问。

“今天上午模拟考试,考完要改试卷,顺便让同学们也放松下”

刘均方让周芳坐在他大腿上,周芳开始觉得有些别扭,慢慢就习惯。刘均方喝着茶,另一只手在周芳大腿上来回摸索。

“大白天呢,晚上好不好”周芳说话有些颤抖。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刘均方一脸淫笑。

“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周芳站起身嘟着嘴巴。她眺望窗外的景色,暗黑的天空透下几缕阳光,照耀着五全村绿色田野和劳动人。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周芳说。半响没听见刘均方答话,转过头见刘均方正在认真阅读这一年来村委建设的资料。

看到疑惑的地方拿出铅笔画上圈,等吴建国来了一起探讨。周芳不忍心打扰刘均方工作,见茶杯又空了,添满回到自己宿舍。

说说吴建国这犊子,回到家见他老爹又在喝酒,两脚就把老爹踹在地上,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建国,爹老了,屁股上也没多少肉,骨头把你脚弄疼了怎么办”

“还想挨两脚是吧?”吴建国拿起桌上的酒壶两口就喝光了。吴父心疼的啊,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挨两脚无所谓,喝了他的酒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给我留点”吴父眼巴巴的看着吴建国。

“留个屁,就知道喝酒,明天到果园去学管理林木,不去我打断你的腿”吴建国恶狠狠的说。

“这个我们在商量下,你等着,我给你看样东西”

“快点,我还忙着呢,老东西,去果园的事情没商量,你要是不去,我真打断你的腿,大不了我伺候你,成天喝酒,指不定那天就死了”

“很快,很快”吴父边说边往里屋走。他的背佝偻的快成九十度,吴建国看着父亲的背影,难得流露出一丝感伤。

“爸”

吴建国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叫出口,但吴父好象没听见。

吴父从里屋拿出一个沾满灰的箱子,看样子好久都没人碰过。吴父拿来毛巾沾了水小心翼翼的擦拭。吴建国有些惊讶,吴父除了对自己的酒壶和杯子这般认真,还没见他对其他东西表现这样。

“这里面是什么?”

“等会,打开你就知道了”

吴父小心打开箱子,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吴建国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东西,都是用红布包起来,看样子是些首饰。

“这些是你娘的嫁妆,我寻思你不是没钱了吗,拿去卖了吧”

要是眼神能杀人,吴建国现在已经背上杀父这个天打五雷轰的大不孝。老动作,吴建国一脚把他老爹踹在地上“我是没钱,没钱给你买酒了,你想喝酒给我说,我去借,但你也犯不着用下三滥的手段,卖我妈的首饰去喝酒?行啊你,越来越牛了是吧”吴建国抄起门口的扫帚,吴父知道要遭殃,拔腿就跑。父子俩前跑后追,在村里转了几个来回,吴建国实在不行了,蹲在地上喘粗气,吴父还在前面跑。

这些年要不是吴建国隔三岔五的把吴父弄出来锻炼身体,兴许他早就死了。

“你跑,你铆劲跑,晚上你总得回家吧,等你回来在收拾你”吴建国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吴父早跑的不见踪影。

吴建国先把母亲的首饰抱到刘均方家,让刘风甲帮忙藏起来,别让吴父拿走。这些首饰是他母亲留下为数不多的遗物中最重要的。他怎么舍得拿去买了给酒鬼老爹喝酒?。

吴建国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黄瓜坐在门口等吴父回家。

轰隆隆几声雷响之后,瓢泼大雨从天空中倾下,田里忙农活的人跑着往家里赶,小孩们早把衣物收回家。

“在等你爹回来呢”村里有人和吴建国打招呼。

“看我不弄他一顿狠的”吴建国啃了一口黄瓜恶狠狠的说。

“我先回家了”

雨越下越大,开始还能从吴建国脸上看到一点玩味的笑,现在变为焦急。他以为下大雨老爹就应该要回家,可这雨越下越大,也不见老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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