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母寿辰
竹林里，一件精致的小屋子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吴人依趴在栏上面，使劲的嗅着，夸张的探着脑袋往里看着，韩湘子瞥了一眼流口水的吴人依，笑了笑，随即大步跨了进去，略带歉意的对众人道：
“各位，久等了。”
见韩湘子进来，大家也停止了讨论，吕洞宾两眼放光的跑来，乐呵呵的拍了拍韩湘子的肩，低声问道：“囧囧呢？”
使了个眼色，韩湘子指了指身后，吕洞宾立即会意的溜了出去，好几天不见，嘴皮子都没人跟他磨了，嘴痒！
“韩湘子，好久没来对弈了，怎么样？来一局？”曹国舅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手中的棋子，笑眯眯的诱道，对面的钟汉离也来了劲，“哈哈”一声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盛情难却的抱怨着，“你小子也算来了，这回怎么着也要帮我赢他一局！”说完就将韩湘子往凳子上压。
“你们真是胡闹！”仙姑从内屋捧着一个桃盘走过来，微嗔的看着众人，“快谈正事吧，王母的寿辰可耽误不得！”
“唉……送了几年的礼物，今个儿……都已经不知道送什么了！”铁拐李一瘸一拐的走来，顺手拿了个桃子，用袖子擦了擦，啃了起来，四溢的蜜汁浓香可口，于是又伸手拿了一个。
仙姑瞪着他一眼，走到棋盘边，对韩湘子道：“韩湘子，你看我们送什么好？”
“这……”寻思了半天，韩湘子从窗户口看到了吴人依鼓着脸，瞪着眼的模样，不自觉的笑了笑。
“韩湘子？……”仙姑诧异的看了看他，再看了看窗外，只见吕洞宾摇着扇子，气宇轩昂的靠在柱子上，一脸的微笑，心里突然一阵酸疼。
“……不如让囧囧来想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她能想出个好主意，毕竟除了顽皮好玩，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吴人依一进来就知道自己任务繁重，压力一下子来了，但是以前自己通常是属于在压力面前临危不乱的狠角色，当然顶多也就稍微软软脚，所以她很明智、果断的在众仙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首先，王母她不是寻常人，平常的礼物她一定看不上……”吴人依绘声绘色的讲着，把众仙弄得一愣一愣的，“其二，我们一定要创新！何为创新，就是……没有的！”
“那……什么是没有的？”仙姑疑惑的开口问道，大家的疑惑的视线纷纷袭来。
吴人依清了清喉咙，“咳咳……就是……就是以前没送过的呗！”
“唉……丫头啊，王母的寿辰我们每年都送，你要知道都已经好几百年了，你说……这……”钟汉离无奈的摇摇头。
几百年？……
吴人依在脑中慢慢数着这个概念，看来也送了几百次喽！
“……送过植物吗？”
“……上次荷花仙子送了‘荷花闹寿’，满地的荷花，应该算送过了……”铁拐李啃着桃子，吐着唾沫，说道。
“那……雕刻？”吴人依试着询问。
“不行！上次元祖大仙送了。”
“那……首饰？”
“唉……那东西要多少送多少！”
“……衣服？
“……”
“得了得了，”吴人依烦躁的挥着手，气急败坏的怒道，“不就是个寿辰吗？送那么多东西又用不完，随便送点以表心意就好了嘛！那动物送过没？”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吴人依一拍既定，道：“就送动物了！”
“……动、动物？”吕洞宾一个踉跄差点跌下椅子，睁着眼睛看着吴人依，“这不成了笑话了？”
“囧囧，洞宾说的是，从未有仙送过动物的，这……恐怕不符礼数……”仙姑想想，笑着说。
“……这年头不就流行宠物么？”嘟囔着嘴，吴人依低头用脚画着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不用送得了！方便大家。
最后，大家讨论着，可是终没有结果，只能愁着眉，各自哀叹，只有吴人依无所事事的趴在桌上，两只大大的眼睛到处转动，偶尔捂嘴偷乐。
“要不？我们送动物？……”钟汉离犹豫的看着大家，把吴人依的构想再说了一遍。
“我说你怎么也跟着瞎捣乱！”曹国舅瞪着眼睛数落着他，“你当王母的寿辰是什么玩意了？！”
众人默，各自想着。
这时，一直沉默的韩湘子直起身看着大家，“其实……我们试试也无妨……”
“韩湘子？……”曹国舅放下手中的棋子，诧异的看着他，“动物？”
“嗯。”
思考了一会儿，曹国舅留意着韩湘子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正色道，“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们试试……不过，这动物也有分的吧？”
待他话刚结束，吴人依就开心的起哄着：“猴子啊！说不定孙悟空就是这么蹦出来的！”
“孙悟空？”吕洞宾歪着脑袋笑道，“哪有这种名字？”
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满意的看着他乖乖闭嘴，吴人依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天上有狗……就是啸天犬，也有麒麟，本小姐就是个例子，还有什么老虎、各种兽类，就是没有猴子，我们也要给人家猴子一个光宗耀祖的机会！”
“……”
“所以啦，我们可以找一只灵猴，然后将我们的祝福写在纸上，让它递给王母！”吴人依说完自己的想法就自己唾弃了一番，记得以前朋友过生日，总是买张两元的贺卡，然后写点祝福语，便邮递过去，每次都会接到她们恶狠狠地怒吼。
“这……”仙姑看了看大家的意思，无奈的说道，“也就这么试试吧……”
吴人依欢笑着，不知王母收到这个礼物会有什么惊人的反应呢？
众仙纷纷看着诡异笑着的吴人依，默默哀叹最坏的后果……
“好了，明天你们就去寻找传说中的灵猴，至于训练么……就包给我吧！”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吴人依呵呵咧着嘴。
“好吧……明日我便下凡去……”曹国舅下完最后一粒棋子，不放心的点点头，看来只好如此了……
吴人依叉着腰，张大着嘴巴，两眼瞪得直直的，在她正前方，一只黄色的猴子手里拿着一串香蕉，舒服的坐在石凳上，头还无畏的四处转着，嘴巴里可不停歇。
曹国舅用扇子击打着额头，似是很无奈的看着呆在一旁的吴人依，“这只……猴子就交与你了……”
吴人依绕着石桌上下打量着那只猴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嗯……有孙猴子当年的风范——不怕生！”
“哦？”曹国舅有些惊奇的看着吴人依，不解的笑问道，“囧囧，你所说的‘孙猴子’不知是……”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神秘的一笑，吴人依开始陷入无边的幻想中，若是她能将这只猴子训练到彬彬有礼，那她不就是未来“孙悟空”的第一代师父了吗？
“囧囧……”示意的在吴人依面前晃了晃，吕洞宾煞是好笑的看着她一个人咧着嘴，毫无形象的傻笑着，“看来你对自己把握很大啊！”
精光一闪，吴人依走到猴子旁，讨好的看着它，然后伸出食指向它弯了弯，尽量温柔的说着：“猴儿！来为师这里！”
韩湘子看着一脸兴奋的吴人依，也舒了口气，但是他深知这灵猴生性顽劣，岂是她这么几日就能调教好的？若实在无法，他也豁出去了！
就这样，在众人不放心的神情下，在吴人依信誓旦旦的保证下，这只灵猴就暂且住在韩府了，也从这天起，韩府再次不得安宁。
“站住！”
一大清早，韩湘子推来房门，就见一个愤怒奔跑的丽影在眼前闪过，仔细一看，只见吴人依满头大汗的满院追着上蹿下跳的猴子，两眼冒着火花，横木怒目的。
“嘎嘎……”灵猴顺势爬上一棵大树，嬉笑着看着树下“呼呼”喘气的吴人依，仿佛是在嘲笑她。
“把、我、的、花、生、还、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一脸开心的猴子，吴人依青筋暴起，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猴子依旧不理睬她，舒服的靠在树干上，将一大包花生放在身上，一个个剥着扔入了嘴里。
碾碎的花生壳飘落下来，吴人依大喝一声，掀起衣裙就想往上爬。
“囧囧！”惊呼一声，韩湘子立即走过去，将奋力与树搏斗的吴人依抱了下来，斥道，“怎可如此胡来！”
“韩湘子！……”凄惨的看着韩湘子，吴人依努力的眨着眼睛，企图眨出几滴眼泪，以博得同情，“你看这只猴子！”
清冷的眼光射向靠在树枝上的猴子，韩湘子轻轻推开一脸凄惨的吴人依，眯着眼看着猴子，似乎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息，泼猴竟也有些不自在，“嘎嘎”几声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但是仍死死的抱着花生包裹。
感激外加敬佩的看着韩湘子，吴人依心潮澎湃，心花怒放，直到发觉木头脸上飘过几朵可疑的红晕，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咳咳……”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吴人依心里暗自唾弃自己，适当的目光有助于产生火花，过度的目光就会触电了……
“嘿嘿！”狞笑几声，吴人依慢慢的伸手走向猴子，她要掐死它！
吴人依满意的看着拴在树上不断挣扎的猴子，放心的剥着从它手里夺过来的花生，一笑开心的看着身边的韩湘子，自豪道：
“看！这样它就乖了！”
眼角微抽的看着戴着狗链的猴子，韩湘子不由得为它狠狠地捏了把汗，距王母寿辰还有十日，这灵猴恐怕要吃苦了。
“悟空！坐下！”小手一挥，吴人依严肃的指挥道。
那猴子搔首弄姿的左右看着，丝毫没理会吴人依的指令，见状，吴人依僵在那里，丢脸的用余光瞥向身边想笑又不敢笑得韩湘子，随即怒了，走过去，使劲的将灵猴按倒在了地上，指着它的鼻子道：
“坐下！”
似乎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怒气，灵猴吃硬不吃软的乖乖蹲在地上，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吴人依，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吴人依语重心长的摸着它的脑袋，“悟空啊！为师也是为了你好啊！”
“囧囧，你打算如何训练这只灵猴？”韩湘子握着紫金箫，温柔的看着吴人依，小心的问道。
“放心吧！”胸有成竹的看着韩湘子，吴人依狞笑一声，眼睛发着精光，“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交给我的徒儿，你的孙儿的！”
几日后，韩湘子安心的坐在木椅上，翻阅着古籍，忽而听到窗外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不由得抬头望过去，一只穿着袈裟的猴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有模有样的走着，头上还戴着一个金黄色的发箍，看上去滑稽搞笑，于是站起身，走进一看，顿时楞住了。
吴人依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黄色大帽，耳边垂着两根长长的白色布条，一袭紫色袈裟披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树枝，一手举起，侧头对着身边的两个童子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更令人吃惊的便是身边的两名童子，一个耳上挂着两片大大的树叶，鼻上也挂着什么；另一童子勃上挂着一窜大大的念珠，一脸委屈的摸着头顶，只见本来茂盛的头发已被剔去了一半……
这又是什么回事？……
“不准哭！”瞪大着眼睛看着两个泪眼朦朦的童子，吴人依严肃的斥着，“八戒，把你的耳朵往上移移，悟净，把你那手拿开！”
“是……”两人郁闷的遵命道，心里的哭诉只能往肚里咽。
“好了……”满意跌看着自己的杰作，吴人依看着身边的猴子，叹气的摇摇头，虽然这只猴子在本质上去孙悟空相似，但是无论从形、神、体各个方面看，都差的远了，当初自己似乎过于高估自己了。
“悟空，你翻几个跟斗给为师看看！”
灵猴四处看了看，然后慢慢的往后退去，吴人依有些欣慰的看着它，想昨晚跟它聊了一个晚上的话，好歹如今也能听懂一些口令了，只见灵猴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后，“嗖”的一声，突然跃至墙上，吴人依心里一惊，也没多想，刚想命它下来，灵猴却跳了下去，不见了身影。
“啊！”一声疾呼，吴人依连忙带着童子急急的奔了出去，往外一看，哪里还有猴子的影子！
书房内，吴人依低垂着小脸，眼眶里泛着点点泪珠，懊恼的嘟着嘴巴，偶尔抬头一看，更是郁闷的搅着衣袖。
众仙各自皱着眉目，寂静的屋内让人感到一股窒息的气氛，吕洞宾抬起乌黑的眼眸，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的看着吴人依，终而叹了口气，一手执扇敲打着手心；仙姑沉默的走至吴人依的身边，安慰的抚着她的肩，并没说话。
“我看还是算了吧……”背手站立在窗口的曹国舅转身看着众人，由于是背光而立，脸上的神色有些模糊，但还是露出了几分无奈。
明日便是王母的寿辰，而礼物灵猴也已没了身影，就算再去找，时间也是来不及了，看来只能送简单方便的礼物了。
“我倒有个东西，”张国老笑眯眯的抚着白须，见吴人依希冀的抬头，宽慰的朝她笑笑，“元祖星君曾送我一副玉牌，是经过千年锤炼而得的，实属罕见，而且此玉牌雕工此致，王母定会喜欢。”
“国老，这……”牡丹微皱着眉，她也知道这副玉牌，张国老一向视它为宝，如真是作为贺礼，他心里必十分不舍。
“不用了……”韩湘子将一本古籍放置书架上，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吴人依，“前些年，我也得到过一些珍宝，东海的玉珠也是难得珍宝，留我至此也无用。”意思很明显，就是将这颗玉珠送至王母作为贺礼。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顿时有些突兀。
吴人依举着手，讪讪得看着众人，鼻子一吸，小声道：“既然是我搞砸的，那就应由我负责……”
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韩湘子一愣，随即斥道，“胡闹，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睁大着眼睛看着温怒的韩湘子，本已红红的眼眶，更是隐隐有泪光，吴人依惨白着脸低下头，心里难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如不是她过于自大，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唉……”见吴人依悔恨的咬着双唇，两眼红红的，韩湘子不由得降低了声音，轻声道，“囧囧，此事不怪你……”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王母的贺礼一向是众仙头疼的事情。
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吴人依坚定的看着众人，顿了顿，鼓起勇气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很着急，我也知道我很对不起大家，但是、但是……”说着说着，眼泪也溜了出来，胡乱的擦了擦泪水，吴人依狠狠地吸了口气，“我也会想办法补救的！”
一席话既出，大家也没有反对，韩湘子静静的想了会儿，终而笑着，“好，我们给你补救的机会，但是……我们也会准备礼物，万一你应付不来，还有我们在……”
蟠桃园，果木繁茂，飘香四溢，在园中，有一条瀑布，四溅的水花，翻天的响声，更是与这盛宴相符，美貌的仙子手捧果盘游走在果树间，树林下那喧闹的人声不绝于耳。
吴人依穿着韩湘子为她准备的粉色纱衣，脸上也被仙姑施了些粉，本就清秀的脸庞此时更添了分美艳动人，只可惜那双不断上下打转的眼珠让人忍俊不禁。
“木头，真的会有蟠桃送？”一边迫切寻找着那能长寿的蟠桃，一边拉扯着身边的人，好奇的问。
韩湘子面带微笑，但是眼里的却闪过一丝不舒服，与他打招呼的众仙，无一例外的会将视线放置吴人依身上，那眼神除了暧昧，还带着惊艳，当然还有想来搭讪的，于是他匆忙拉过吴人依的手，转而走到寂静的角落里。
“嗯？为什么来这？”眼睁睁的看着庭院中那诱人的果子离她越来越远，吴人依不满的盯着韩湘子。
“会有的。”安慰的说了声，韩湘子满意的看着现在的环境。
“那……你们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嗯。”
“什么？”眼睛一亮，吴人依脸放精光看着韩湘子，要知道她、她没有准备啊！
“怎么？莫非囧囧你没礼物？”好笑的戳穿了吴人依的小心思，韩湘子低下头，温润的眸子不知怎的就是让吴人依感到放心。
不好意思的闪过意思羞赫，吴人依扁着嘴，没说话，后来想了想，抬起头问道：“我能跳舞吗？”
“跳舞？”显然没料到吴人依会这么问，韩湘子颇为惊讶，仔细看了看吴人依的脸，没发现开玩笑的痕迹，“囧囧……会舞？”
尴尬的挠挠头，吴人依扭捏着呵呵笑道：“我学过肚皮舞……”
“肚皮舞……”光听前两字，韩湘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打住吴人依的冲动，“这个……还是算了……”
“我还会健美操！”当年学校体育课时也选修过，虽然可能忘了些，不过整体的还是记得住，“古典美跟现代美德完美结合！”
“……”
“怎么？不行吗？”小心的看着韩湘子微抽的嘴角，吴人依一脸难过的低下头，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不行……”
“囧囧……你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啊……”见她低落下去，韩湘子急忙安慰她，“你单纯、可爱、而且做事热情。”
“是单蠢、傻瓜、做事冲动吧？”直接了当的将韩湘子的褒义说成了贬义，吴人依自我唾弃的哼哼着，不再说话。
“……你怎可如此贬低自己呢？”微斥的训着吴人依，韩湘子有些生气。
“反正……咦？要不……我教王母练愈加？！”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吴人依拉着韩湘子的衣袖，欢喜的问道，“愈加好啊！”
“……囧囧，你且可放心，我们已经备了礼物了……”为了打消她某种不切实际的注意，韩湘子连忙开口希望她能安心，就算处罚也处罚不到她。
“那好吧……”有些失落的看着韩湘子，吴人依只好点点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吴人依放眼过去，一个红衣女子漫步走来，身后簇拥着一批人，好大的架子，莫非就是王母？
“囧囧，寿宴开始了，我们过去。”
果不其然，吴人依好奇的看着那红艳的女子，幻想着王母的样子，但当走进看时，才发现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没有臃肿的体态，没有碍眼的皱纹，也没有发白的头发，依旧是那么年轻，漂亮，似乎没有被岁月折磨。
“这就是王母？”不敢置信的拉着韩湘子的手问，吴人依一颗心不知为何，突然猛烈地跳动着。
“嗯……”
乖乖的跟着他来到亭外，透过缝隙看着风韵犹存的王母，吴人依有些兴奋和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亲自见王母的命，而且还可以吃到那么大，那么诱人的蟠桃！
大仙们一个个露着笑容，恭敬的道着祝福的话语，还有人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看着那一件件举世奇物，吴人依的脑袋越缩越下去，手心里直冒着汗。
宛若过了漫长的一天，吴人依僵直着身子丝毫不敢动，韩湘子奇怪的看着身边那个乖宝宝的吴人依，不由得“扑哧”笑出了声，引得一些大仙纷纷转头过来。
吴人依吓得再次缩头，但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韩湘子，她可一点也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况且自己又做了那么一件错事，若是被王母知道她把八仙送她的礼物弄丢了，别说没蟠桃吃了，估计会跟猪八戒一样，被扔进猪圈里。
众仙纷纷递上了自己的礼物，吴人依瞧见曹国舅送上了一个翡翠玉雕，晶莹剔透，还泛着绿光，煞是好看，只可惜过于俗气，没什么创新，更没创意的便是祝贺词，无非就那么几句，若是她自己，耳朵都快生锈了。
猛烈地翻了几个白眼，吴人依打着哈欠四处转溜着眼珠，看着那成熟的果子诱人的在枝头摇曳着，不禁口水外流，有收不住的趋势，狠狠地吸了口气，吴人依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踩到了什么，刚想往回走，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就在众目睽睽下，很不雅的摔了下去，面朝大地，亲密接触。
安静……静的可怕……
吴人依倒在地上，闭着眼睛没敢抬头，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灼热的眼神，羞得想要打个地洞钻进去。
“何事？……”一个动听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吴人依连死的心都有了，那不正是王母么！
是祸躲不过，看来这正是考验她脸皮的时候了，吴人依迅速从地上爬起，不理会众仙的讥笑，露出明媚的笑容，定睛看向一脸疑惑的王母，霎那间，她似乎发现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考究，但是没有多想，只是上前走了几步，笑道：
“王母果真乃气质非凡，没想到我一来就被震倒在地了……”
一语既出，众仙纷纷感叹，净说些恭维的话，吴人依心里大呼口气，还好反应够快，要不然她今日是没法完完整整的回去了。
“这位是？……”王母的视线依旧在吴人依身上打量，当停在吴人依身后的韩湘子时，一愣，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回禀王母，此乃在下刚收的徒儿，”韩湘子走上前，低头介绍道，然后低声提醒着发呆的吴人依，“囧囧，还不拜见王母！”
“啊……囧囧拜见王母娘娘，祝王母……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刚语无伦次的说完，吴人依就觉得自己完了，因为周围又是一片轻呼，然后是猛烈地交谈，定是在讨论怎么会有如此不识抬举的人。
但是王母并为责骂，而是更为欢笑的看着窘迫的吴人依，笑道：“好一张甜嘴，来，牡丹，将这盘蟠桃赠与韩湘子的徒儿。”
“是。”牡丹捧起蟠桃冲吴人依微微笑了下，然后放置她手中，低声道，“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看着那垂涎欲滴的蟠桃，吴人依冷汗直冒，两腿已经颤抖到快跌倒了……
（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