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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致命一击(2)

在VS-6威廉·R·皮特曼海军少尉的那架飞机上,二等兵弗洛依德·D·艾德金斯抱住双座活动机枪,放在腿上进行射击。这挺175磅重的机枪是飞机俯冲时从底座上脱落的。皮特曼刚拉出俯冲,就遭到“一架梅塞施密特型战斗机”的攻击。在一般情况下,这挺笨重丑陋的机枪要3个人来操纵。艾德金斯是个身体瘦小的年轻人。但在这紧急关头,他的身上产生了一股超人的力量,这力量有时能使勇敢的人在危难中活力倍增。他把机枪顶在机身上,射击效桌很好?把那架战斗机击落了。返回“企业号”后,有人要他把放在甲板上的机枪再拿起来,他却无论如何也拿不动了。

在离战场不远的地方,藤田终于摆脱了险些把他裹住的降落伞的羁绊。他立即向海天相接的地方望去,只见3道黑色的烟柱,实在令人心寒。那无疑是日舰在燃烧。这段距离藤田是游不过去的。他回忆说:“当时我觉得只好听天由命了。”

不过,他还是作出一番努力的。他脱掉靴子、手套以及飞行帽,开始小心谨慎地游起来。有一回,一架日本水上飞机从上方低低飞过,但没看见藤田的紧急求救信号。他灰心丧气,听凭自己在海上随波遂流,心想自己还不知怎么个死法——是淹死,还是葬身鲨鱼的血盆大口之中?

与此同时,南云等人乘坐的救生艇在水中颠簸向前,船桨激起的浪花像珍珠:又像有些桨手流下的泪珠,晶莹闪亮。受过训练的军官们有不受七情六欲支配的传统,他们忍住悲痛、没有流泪。源田靠近摄影师牧岛坐着。牧岛的照相机、胶卷和其它东西都丢了,只拣回了一条命。源田低声地说了句:“如果‘翔鹤号’和‘瑞鹤号’在这儿,就不至于落得如此惨败了。”牧岛听了源田说出这句话,不禁愕然,他神色紧张地向四周环顾,想看看南云或草鹿是否听见,“被看成日本海军之希望”的源田说出了“惨败”这个词。

森田海军大佐望着源田,不动声色地说:“这一仗的结果肯定将决定日本的命运。”听他这么一说,艇上的人都猛然抬起头,可谁也没吱声。

南云仰起花白的平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曾经骄傲地在上面发号施令的舰桥,接着又垂下头去。牧岛认为,南云中将睑上的皱纹更深了。他似乎在为那些死者的亡灵做祈祷。

渊田留着一撮小胡子,一双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人看,所以牧岛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希特勒”的绰号。这时,渊田撑起身子,回头注视着正在燃烧的航空母舰。牧岛为他感到难过。“他是日本舰载机最有为的飞行队长,现在飞将军双翼被剪,而且又离开了自己心爱的部下。”

“赤城号”的军医告诫渊田说:“美津雄,你必须躺下。”渊田默默地点点头,躺下身去。

在这些人之中最泰然自若的要数草鹿了。他长期信奉禅宗佛教,又具有贵族的律己传统修养。在眼下这个非常时期,两者都起了作用。但是,他也无法控制嘴角肌肉的抽搐。

救生艇在第十驱逐舰战队司令长官木村进海军少将的旗舰“长良号”边上靠定。南云和他的参谋们登舰后,立即上了舰桥。旗杆上,木村的帅旗迅速为南云中将的帅旗所取代。“长良号”现在是第一航空舰队的旗舰了。

二、联合舰队瞄准阿留申群岛

按照计划,在拉开中途岛之战的帷幕之前,日军首先以北方部队的第2机动部队(含2艘航空母舰)攻击阿留申群岛荷兰港的美军海空基地。6月3日2时左右,日军第2机动部队避开美军潜艇、巡逻艇和飞机的侦察与警戒,抵达荷兰港西南约180海里处,48架舰载战斗机和轰炸机起飞前去实施第一次空袭。由于气候条件的恶劣和美军战斗机的有力拦截,空袭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仅摧毁油罐场、无线电站等地面设施,但发现了5艘美军驱逐舰;8时45分,日军再次起飞飞机45架,实施第二次空袭。又因乌云遮盖,能见度不佳等原因,仅有2架飞机到达目标区域上空。在美军战斗机猛然拦截下,这两架飞机一毁一伤,第二次空袭再次失败。

第2机动部队原计划3日以空袭压制荷兰港的美海空力量之后,随即转向攻击阿达克岛、阿图岛和基斯卡岛,支援该地登陆作战。但由于空袭目的未能实现,第2机动部队决定4日再度空袭荷兰港。其间,美国太平洋舰队曾明确强调仅以飞机和潜艇进行有效反击,因此,美军的水面舰队主力始终停在后方的科迪亚克岛等待时机,飞机则频频出动攻击日军舰队。因气候不良,云层太低,未取得战果,美军损失9架飞机。4日午后,第2机动部队的突击机群刚离舰,便接到联合舰队的命令:迅速南下支援中途岛方面作战。第2机动部队回收飞机后,没有片刻的停留,于18时26分转向南下,前去与第1机动部队会合。

5日清晨,北方部队指挥官细萱海军中将获悉,由于作战严重受挫,联合舰队主力已经开始从中途岛撤退。细萱认为,而且会由于伸展太远而处于不利地位,因此下令推迟阿留申作战,各部队准备西返。然而,山本却认为攻占该群岛西部,阻止美军航空力量南进非常必要,遂于10时下令第2机动部队返回北方参战,同时调出正在回撤的主力部队的部分兵力(1艘航空母舰、2艘战列舰、2艘重巡洋舰及若干驱逐舰)加强阿留申群岛作战部队。

7日1时27分和21时15分,日本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北海支队分别占领了基斯卡岛和阿图岛,登陆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进展相当顺利,俘虏两岛美军非战斗人员几十名。由于新发现的沃特角美军机场离阿达克岛仅有350海里,细萱将作战计划临时作了一些调整,决定不在阿达克岛登陆。之后,日军北方部队的海上舰队即防范迎战可能来袭的美国舰队。

从6月11日起,美军岸基飞机对基斯卡岛日军展开猛烈反击,于11日和19日击伤日军驱逐舰1艘,击沉运输舰1艘。由于担心日军联合舰队主力在基斯卡岛以南设下埋伏,尼米兹决定放弃派航空母舰部队北上打击日军部队的企图。

6月19日,断定美军舰队不会再来攻击,日军便全部撤回了除基斯卡岛和阿图岛守备部队以外的其他部队。阿留申群岛战役至此宣告结束。

三、日本航空母舰在中途岛大伤元气

1942年5月26日,日军航空母舰第1机动部队从柱岛基地出发,向中途岛西北面250海里附近的出击地点驶进。28日,山本五十六海军上将率领的主力部队离开柱岛,在数百海里距离上跟进。

参加中途岛作战的日军,虽然在兵力上占绝对优势,但始终未能掌握美军航空母舰部队的确切动向。按照联合舰队计划,作战行动首先从对夏威夷和中途岛方面的敌情侦察开始。为此,制定了代号为“K号作战”的侦察计划,规定2架大型水上侦察机于5月30日从马绍尔群岛的沃特杰起飞,至中途岛与夏威夷之间的弗伦奇一弗里格特沙洲,加油后于当夜飞抵瓦胡岛执行侦察任务。然而,负责油料补给的日军潜艇发现弗伦奇一弗里格特有2艘美国舰船和美军水上飞机。因此,日军不得不放弃“K号作战”,指望预定6月1日在中途岛至夏威夷之间构成的潜艇警戒线能够提供预先警报和美军兵力情况。但是,这些潜艇迟至6月3口才到达指定阵位,并没有起到预计的效果,而6月1日前,美国的两支航空母舰舰队已经顺利通过这一带海域日军贻误了战机。其间,日军无线电侦听也出现了严重失误,未能提供有关美国舰队活动的准确情报,致使第1机动部队遭到美国航空母舰的突然袭击。损失严重。

美国太平洋舰队第16、第17航空母舰特遣舰队,按计划于5月28日和30日分别驶离珍珠港,中途岛美军岸基航空兵也于30日开始实施700海里半径的空中巡逻。6月3日8时20分,美军侦察机在中途岛以西430海里处首先发现日军攻占中途岛部队的先头部队。接着,9;时15分,美机又发现日军运输舰队。由于估计到日军将从中途岛西北方向实施主要突击,所以美航空母舰便在中途岛东北偏北约300海里处隐蔽待机,中途岛基地的部队也严阵以待。直到下午,仍未发现日军其他部队,9架B-17型轰炸机遂奉命从中途岛起飞,于16时30分实施攻击,但无战果。入夜,4架美军水上飞机携带鱼雷从基地起飞,击中日军油船l艘。与此同时,中途岛也受到日军的空袭。

6月4日4时30分,日军第1机动部队进抵中途岛西北约240海里处后,即向中途岛逼近;4时52分,山本五十六的主力舰队(含1艘航空母舰)进至中途岛西北800海里的水域。4时,向中途岛方向南下的美国航空母舰舰队距离日军第1机动部队约200海里。直到当日战斗告一段落的12时,日军攻占部队(含1艘航母)中的战列舰主力,仍位于第1机动部队西南340海里处。由于日军各部队分布过广,相互距离过大,无法实施协同作战,尽管双方都派出了大量水面作战舰艇,但4日的决战实际上是以3艘美国航空母舰的舰载机和中途岛岸基飞机为一方,以日军第1机动部队的4艘航空母舰的舰载机为另一方的海上空战。

由于侦察的失误,不知道美军航空母舰就在附近,日军第1机动部队仍按原计划于6月4日4时30分下令第一攻击波的108架飞机升空飞向中途岛,同时派出侦察机向东方海面搜寻可能出现的美国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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