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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七月之末

达力转过头,正巧看见那条原本死气沉沉的蟒蛇直起身子,他惊喜的大叫一声:“快看哪,爸爸妈妈!那条蠢蛇又活了!”但是没等他跑出两步,玻璃橱柜就突然消失了,然后达力脸色惨白的发现那条巨大无比的蟒蛇竟然慢慢悠悠的朝他爬了过来,他被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忘记了逃跑。

费农姨夫所有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在达力身后几米处大声喊道:“达力,你在干什么?快跑,快跑……”而另一旁佩妮姨妈则是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而那条蟒蛇,则在众人的惊恐中从浑身如过电一般颤抖的达力的两腿间穿了过去,蟒蛇那冰凉的湿漉漉的皮肤让他小腿抽了筋,但他连倒在地上都做不到,只能僵挺挺地杵在原地。短短的十几秒钟对于达力来说却已经足够让世界走到尽头。

费农·德斯礼一张脸全都变成了紫色,眼球几乎都要突出来了:“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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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踢开门,费农提着萧瑟的领子,连拖带拽的一路从门口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碗橱的门,一脚把他踢了进去,然后狠狠地关上门,插上插销。

黑暗中,萧瑟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摸黑拉开了小灯泡的开关,靠在略有些潮湿的墙壁上侧耳倾听着佩妮姨妈安慰达力的恶心话语,她还扯了条浴巾搭在达力身上,即便是他身上什么没有。

哦,除了裤子以外。

萧瑟很好奇,这家伙是怎么能忍到那条蛇爬过之后才尿裤子?难道是怕自己尿在蛇身上惹得它不高兴把自己吃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因为要是连达力都学会了思考,那这个世界的游戏难度可不止上调了一点两点啊……

就这样,费农姨夫连续把萧瑟当作犯人一样关了一周多,每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放他出来。当然这对于萧瑟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直到一天清晨,萧瑟在吃早餐前,拿到了那封宿命之中信。

“波特!你手里拿的什么?”费农·德斯礼狐疑的看着他侄子。

“没什么,姨夫,只是一封寄给我的信。”

“你的,信?真是好笑!把它拿给我。”

萧瑟十分顺从的递给了他,然后站在旁边看着费农一边冷笑一边把信拆开

“谁会给你寄信,真是滑稽……”突然他愣住了,肥胖的手掌呆呆的捏着信封。一边的达力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快说话啊,是谁给波特寄的信?”

过了很久,费农·德斯礼才缓过神来,他疯了一般连信封带信纸撕了个粉碎。

原本在厨房的佩妮姨妈过来瞅了一眼那个戳印,一张马脸刷的变成了墙壁的颜色。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把这样的东西,寄到我家里来!我坚决不允许!这是永远不可能的!”费农气的嘴唇都在打颤,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总算是把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只是接下来事件的发展却远远超乎德斯礼一家的预料,萧瑟对于每天客厅中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的关注,因为他知道不管费农做什么,最后他都是要去霍格沃兹的。

直到某个周日,每天都忍受弯下几十上百次腰来收集并销毁信件,甚至被淹没在雪片般信件堆里的费农大吼道:“够了!我们离开这里!”

躲在橱柜里的萧瑟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出来。

于是神通广大的费农姨夫就把他的家人——和哈利·波特,带到了一座海外孤岛上,他们要忍受咸湿的海风以及跳蚤、蜘蛛、老鼠、蚰蜒等等爬虫的袭扰,孤独而又痛苦的住在小岛上唯一的一栋建筑里,一座黑漆漆毫无人气的灯塔,这里简直就是生产鬼故事的最佳场所。所以萧瑟每天晚上都会很好心的给他的表哥讲一个“睡前故事”来帮助他度过难熬的夜晚。

终于,萧瑟在日历上划到了7月30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30号的深夜,萧瑟没有睡觉,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为了偷溜出去,而是为了等一个人。今晚并不是个好天气,外面下着大暴雨,而狂躁的海风更是裹着海浪一次又一次拍上岸边的礁石。沙发上的达力发出响亮的鼾声,而睡在地上的萧瑟则一直紧盯着达力的手表。等到数字从23:59变成00:00的时候,电子表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

“好吧,总算是来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毫无预兆地敲门声,而那位客人似乎极度缺乏耐心,下一次就直接转变成了“砰砰砰”的砸门声,紧接着门板就直挺挺的被人推倒在地,狠狠地砸在地上溅起了一大蓬灰尘。外面的狂风夹杂着雨水一股脑的吹了进来,让萧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而这时,二楼的德斯礼夫妇才慌里慌张的穿着睡衣跑了下来,沙发上的达力则是大张着他的一双死鱼眼,愣愣地瞪着门口。

一个拥有巨人血统的大个子,弯着腰十分费劲地挤了进来。那人比普通人高一倍,宽度至少有五倍,似乎显得出奇地高大,而且粗野——纠结在一起的乱蓬蓬的黑色长发和胡须几乎遮住了大部分脸庞,那双手有垃圾桶盖那么大,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像两只小海豚。他那肌肉发达的粗壮双臂抱着一卷毛毯。海格歪了歪脑袋,摊开了手,说道:“能给咱来杯热茶吗?走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

彪形大汉大步的走向沙发,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达力被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躲到了父母的身后。

海格低下头,看着缩在一旁角落里的瘦小的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他那浓密的毛发让这个动作不怎么明显甚至还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就是了。

“你一定就是哈利了,真不敢相信,我上次见你时,你还只是个小毛毛……只有这么大,”巨人顿了顿,“天哪,你可真像你爸爸,哦,除了眼睛。哈利,你的眼睛简直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

费农姨夫发出一声怪叫:“先生,我要你马上离开这里!你这是私闯民宅!”

“嘁,住嘴德斯礼,你这个大傻瓜。”海格随手就把费农姨夫手里端着的那把来复枪夺了过来,随手一撅,长长的枪管便打了个结,然后海格就把那块废铁扔到了墙角。

萧瑟心里马上感觉到一阵爽快,他真想立刻就给给霸气十足的海格点上32个赞。

“不管怎么说,哈利。”海格转过头,看着他说:“祝你生日快乐。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可能有些地方被压坏了——但味道总不会变。”说完,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快打开看看,哈利。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萧瑟拆开精心包装过得礼品盒,细致的一点点解开彩带,然后打开盖子,果不其然一个略有些模糊的巧克力蛋糕摆放在其中,上面用绿色的糖汁写道:祝哈利生日快乐。

萧瑟用一根手指沾了点奶油放进嘴里,哪怕活了两次他也没有吃过这么甜美的蛋糕,不光嘴里,心中更甜。萧瑟上前两步,用一只胳膊抱住了海格,轻声地发自内心的说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感谢你先生,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谢谢你。”

海格似乎有些措手不及,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如十一年前那般小心,用他最轻最舒缓地动作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长久的呆了一般只知道重复一句话。

“好了哈利,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了……”

过了好久,他才恍然大悟般醒了过来,悄悄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咯咯笑道:“啊,说真的,我还没告你我的名字呢。你好哈利,我叫鲁伯·海格,是霍格沃兹学校的钥匙保管员和狩猎场看守。大家都叫我海格,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他又回过头,凶狠怪异的模样让德斯礼一家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海格哼了一声:“看来我是不能指望你们泡茶了。”他用放在一旁的粉红色雨伞一指壁炉,里面顿时就升起熊熊火焰,又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不断地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泡好茶后他还烤了几根烤肠,他们一人一半分着吃了,而这一次,可怜的达力只能流着口水站在一旁看着他表弟吃掉香喷喷的烤肠和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巧克力蛋糕,一如往日的萧瑟。

“海格先生。”

“就叫我海格,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对不起……海格,我是想说,霍格沃兹是什么地方?”

海格震惊的站起身,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知道霍格沃兹?”

“啊,抱歉,我应该知道吗?好像从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名字……”

“天哪!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天哪!难道德斯礼没有告诉过你吗?要不然你以为你的父母是从哪学的那些魔法?他们可是非常棒的巫师。”

“住口……”

“我父母?魔法?巫师?”

“该闭嘴的人是你,德斯礼。你这个满脑袋肥油的蠢货,你居然什么都没告诉哈利!”海格从男孩的脸上得到了答案,他更加的愤怒了,朝德斯礼一家吼道,那声音简直比打雷声还要来的响亮。

萧瑟问道:“你们一直都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佩妮姨妈尖叫着说:“哦当然,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老早就知道啦!既然我那个该死的妹妹是,你怎可能不是?她收到了和你一样的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每回放假回来口袋里都塞满了蟾蜍蛋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永远记得我父母脸上骄傲的表情。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看清了她的本质——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萧瑟摇了摇头,一个疯女人。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重要的对话和事件终于差不多都被……“触发”出来了,接下来,他又稍稍一引诱就让费农姨夫对邓布利多口出不逊,然后……

“哦,达力,你的尾巴!我的天哪!”

萧瑟拉出自己早就收拾好的破旧的皮箱,穿上外套对海格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走吧海格,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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