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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政党和政党制度(3)

3.按政党在政府、议会中的地位与作用划分

按政党在政府中的地位与作用划分,可以把政党划分为执政党和在野党(非执政党)。执政党可以是一个党,也可以是联合组阁的政党联盟。长期以来,美国都是共和党和民主党单独轮流执政,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吸收其他政党的个别人士入阁。英国则是保守党和工党单独轮流执政,而意大利每届政府都是几党联合执政。

按政党在议会中拥有席位的多少划分,可以把政党划分为多数党和少数党。在实行内阁制的英日等国,由多数党根据拥有席位多少单独或联合其他党派组阁。如19世纪末的日本自由党和立宪改进党,其组建的宗旨就是为了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其政治主张之一就是开设日本的国会。内阁制国家多数党自然就是执政党,而入阁的少数党也可算作执政党,其余的政党便是在野党或称反对党。在实行君主立宪制的英国,反对党指最大的在野党。在实行总统制的美国,政党执政与否并不是由议会席位多少决定的,总统的党既可能是多数党也可能是少数党。在实行半总统制的法国,由于总统由直接选举产生,而政府由议会多数党组阁,所以经常出现总统的党和议会多数党分别为两党的局面。我国实行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制,共产党是执政党,各民主党派为参政党。

4.按政党对现行政治体制的立场和态度划分

按这种方法,当代西方政党可以划分为维护体制型、改良体制型和反对体制型政党。当然,维护体制型的党主要是指各国的资产阶级保守党(包括所谓中间派和保守派)。这里所说的保守党是广义的。社会党(包括社会民主党、工党)尽管主张实现民主社会主义,但实际上只要求改良现行体制,而不是打碎、推翻它,一旦上台执政也仅在现行宪法允许的范围内、在现行体制的框架内进行改良和管理。因此,可以把社会党称作改良体制型政党。共产党主张以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在资本主义国家被称为反对体制型政党,甚至被视为异端,长期被排斥在政府之外。因此,有人也把共产党称作体制之外的政党,而把保守党和社会党称作体制之内的政党。但从世界范围来看,共产党、社会党和保守党仍然是并存的三大政党系列。

维护、改良和反对现行体制这三种类型的划分,线条仍旧比较粗,其中也有不科学的和互相交错的地方。例如,保守党这个概念就具有二重性。就广义而言,它是与社会党、共产党并列的一种政党类型;从狭义来看,作为保守党内部的一种党派类型,它又可以同自由派相提并论。美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美国实行两党制,长期以来就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两大政党轮流执政,其他政党,包括社会党和共产党在内,都因为实力弱小而从来没有机会执政、参政。尽管在民主党和共和党内部都有保守派和自由派,但一般来说,共和党的主流是保守派,所以它往往被认为是保守主义的政党或保守派政党。而民主党内自由派占上风,因而它被视为自由主义色彩比较浓的政党,或自由派政党。然而,他们在维护资本主义制度这一根本目标上是一致的,就此而言,他们又都属于保守党系列。只不过他们对采取何种手段治理国家尚存在分歧,各有侧重。总的来看,共和党更注重传统,而民主党则力求通过某些改革来保证资本主义制度的繁荣与稳定。虽然民主党同西欧社会党有相似之处,例如它与工会的关系比较密切,支持者多来自下层,主张实行有限度的改良,但是,它却始终没有跨出保守党的界限,至少它连口头上也不主张社会主义。

此外,三大类型的划分方法,也不能涵盖所有的政党。不少政党,例如绿党和其他以生态问题为宗旨的党,也难以纳入这三大系列之中。同时,这种划分方法也不适用于社会主义国家和某些发展中国家。在我国,无论是执政的共产党,还是各民主党派,都拥护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和政治体制。

一、政党制度的含义

政党制度是指由国家法律规定或在实际政治生活中形成的政党领导、参与国家政权和干预政治生活的方式、程序的制度性规定的总称,它是政党出现以后统治阶级实现其统治的一种方式。从意识形态上看,资本主义国家政党制度又称为政党政治,它是资本主义国家中的政党进行社会政治活动的合法规则、程序和方式。而社会主义政党制度是无产阶级政党掌握国家政治权力,领导无产阶级和全体人民进行改革和建设,镇压敌对阶级反抗的基本方式。

政党制度的形成发展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如社会利益的结构、不同阶级力量的对比和发展程度、国家的选举制度、历史文化传统、民族结构及地域因素等等,从而形成政党制度自身的特点。第一,政党制度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它既可以是成文法律规定的,也可以是在现实政治生活中形成的,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例如,我国的政党制度是1993年3月写进了国家根本大法《宪法》的序言中,从而得到了法律的确认。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党制度一般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第二,政党制度的实质是一个国家关于政党领导、参与国家政权或干预政治的方式、程序的制度性规定,是政党出现以后统治阶级实现其统治的一种方式。这表明政党与国家政权的关系,政党的活动总是与国家政权有关,一国政党制度的实质总是与该国的民主制度的实质是一致的。

二、当代政党制度类型

政党制度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而且在哪些国家属于哪种类型的政党制度的问题上一直存在着不少争论。传统的三分法以主要政党或居于垄断地位的政党的数目和掌权方式为根据,把各国的政党制度分为多党制、两党制和一党制。在这一分类下,西方学者还以政治结构为标准,将多党制国家的政党制度分为北欧型、南欧型和日本型等。政党制度还有比较通行的分类,如:以政治性质和阶级实质为标准,分为资产阶级政党制度和无产阶级政党制度;以政党之间是否存在竞争为标准,分为竞争性政党制度和非竞争性政党制度。以执政方式和政党的内在特性为标准又有两种情况:按执政方式分为霸主式和轮流式政党制度;按政党的内在特性分为意识形态型和实用型。

此外,有的学者对政党制度的分类提出质疑,先后提出许多新的“创造性”的分类法,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新的政党制度理论不断出现,例如:以“无竞争性”和“竞争性”为根据的分类法,以“执政方式”和政党“内在特性”为根据的分类法,以物理学的磁场原理研究政党制度和以“政治结构”为根据的政党制度分类法等。

上述政党制度的分类绝大多数是西方学者的观点,这些分类法表现出各自政治方面的褒贬倾向。鉴于政党制度主要是由一国的社会历史条件和现实条件决定的,我们在这里分别介绍资本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政党制度。

1.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党制度

(1)一党制

顾名思义,“一党制”就是由一个政党单独掌握国家政权的制度。

指在资本主义国家,一个政党长期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占居主导地位,独掌政权的政党制度。实行一党制的资本主义国家,在法律和事实上一般不容许其他政党存在或与之争夺政权。一党制有两种情形:法西斯主义独裁统治的一党制和亚非拉民族独立国家的一党制。

法西斯主义独裁统治的一党制是法西斯主义的产物。法西斯主义是垄断资本与封建专制主义、军国主义相结合的产物,如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意大利的国家法西斯党、西班牙的长枪党等。它们仅存在于历史上,但是,它们的影响还存在。其特点是:一党专制,它代表大垄断资本的利益和要求,公开取缔其它一切政党,以暴力和屠杀为主要手段实行疯狂的军事扩张;党国合一,1933年底,希特勒宣布“党和国家合一”,使国家政权完全成为纳粹党的权力机构;领袖独裁,1934年8月,德国总统兴登堡病死,希特勒兼任总统,自称元首,实行法西斯独裁统治。德国建立法西斯专政后,立即把国民经济纳入战争的轨道,提出“大炮代替黄油”的口号,加速国民经济军事化,军费迅速上升,从1933年开始的6年半时间内,德国军费支出高达900亿马克,占同期国家预算支出的3/5。

亚非拉民族独立国家的一党制存在于二战后某些新独立的民族主义国家,个别民族主义国家目前存在着个人独裁统治的情况,但就性质和程度而言,它还是代表本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共同利益和要求,以一党制来维持社会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它与历史上的法西斯主义“一党制”是有区别的。

采用一党制的好处是可以防止国家分裂,提高国家的国际地位;采用一党制的弊端是军事政变比较频繁,政治生活不稳定。

(2)两党制

两党制是指在资本主义国家,两个代表资产阶级利益、势均力敌的政党控制绝大多数选票,在无需其他政党的支持下,通过取得议会多数或总统职位,轮流上台执政的政党制度,又可称为“两党对峙制”。

通常情况下,在定期举行的大选中,一个党控制了议会多数或者取得了总统的职位,上台组织政府,掌握国家权力,成为执政党,另一个在大选中败北的党则成为在野党或反对党,职能是监督、牵制政府(这个政府是由执政党组建的)。实行两党制的国家,一般在理论上和法律上允许多党存在,但在现实政治生活中,最具有实力和地位的只有两党,且处于互相对峙的局面,其他小党势单力薄,不能在政治上起决定性的作用,如英国还有社会自由民主党、社会民主党、共产党等,美国也有十几个小党。不能简单以国内政党的数量来判定是不是两党制,有的国家虽然有两个政党,但不存在轮流执政的情况,也不能称为“两党制”的国家。

资本主义两党制起源于英国,它是在英国托利党和辉格党竞争的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现在的英国保持着工党与保守党轮流执政的局面。后来扩展到英国的殖民地和受英国影响较深的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以英国和美国最为典型,我们称之为英美模式。

英美模式的特点是:典型的两党竞争,并与选举制度关系密切。

在英美,虽有多个政党存在,但是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始终由两个最大的政党(目前在英国是保守党和工党,而美国两个最大的党是民主党和共和党)通过竞争交替组织政府,轮流执政,其他政党无法与两大党抗衡,同时,两党执政也无需它们的支持。因而,其他政党基本上无缘进入政府,即使执政党出于某种目的或发于善心起用其他政党人士入阁,也不能称之为联合政府。

英美两党竞争均发源于议会中的党派分野。自政党形成以来,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自然会发生政党间的分化组合,但总的情况是大党分裂为小党后又由众多的小党组合成大党或者一个政党崛起而取代另一个政党,因此政治舞台上见到的始终是两个大的政党。一党长期执政的情况时有发生,多党执政却极为罕见。在英国,曾一度出现第三党冲击两大党的情况,但两大党轮流执政的格局始终没有改变。

而在美国,两大党以外的其他党基本上不构成对两党地位的威胁,两党执政可谓稳如泰山。之所以形成如此稳定的两党竞争体制,据西方政治学者分析,主要源于下列因素:(1)制度的因素。英美两党制均产生于相对多数选举制,这种选举制度有利于两大党而不利于第三党的生存和发展。此外,美国的单一行政长官制也有利于两党的形成和发展。总统职位通过总统选举产生,而不受各政党在国会占有席位多少的影响,总统选举的产生是“胜者全得”,要么获胜,要么失败,因而引起政党的两极化。在美国,由于联邦制的特点,各州州长、各州议会的选举均采用相对多数制,这也有利于巩固两党制。(2)历史二元因素。两党制是美国社会结构利益双元性的产物,美国建国以来每次重大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冲突几乎都是二元、两面的。围绕宪法的批准出现的东部商业利益和西部农业利益之争导致了联邦党人与反联邦党人的产生。经济利益之争也导致南北方围绕奴隶制及其种植园经济而产生分裂,由此形成两大阵营。20世纪城乡利益的冲突又是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交锋的重要因素,等等。(3)政治文化因素。英美两国选民观点中庸、适度,两国的政治文化接受了妥协的必要性、短期实用主义的明智性以及避免僵硬教条主义的务实性。另一方面,在两国社会的根本目标以及实现这些目标的主要方式问题上存在广泛的共识。大多数国民认可个人自我发展以及拥有私有财产权利的观点,很少有人主张生产资料公有制。因此,政党之争不在于选择公有制或私有制,而在于怎样分配资源和财富问题。

可以肯定地说,只要英美保持两党制的基本因素不变,即国家制度、政治体制和选举制度不变,英美两党竞争、轮流执政的局面还将长期存在下去。这是英美长期以来政局一直比较稳定,经济稳步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由于历史、民族、文化和现实国情的不同,英美两国的两党制又各有特点。英国两党制的特点主要是与议会制相结合,实行多数党内阁制;两党都实行集中制;除两大政党外,第三党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美国两党制的特点主要是与总统制相结合,由新产生的总统组阁,总统不对国会负责,在法律地位上,两者是平等的,有着相互制约的关系;两大政党组织松散,无严格的纪律;第三党在掌握国家权力中不起作用。

从上我们可以看出英美两党制的共同特点:(1)基本上保持了轮流执政的格局,执政时间大致相当。例如美国两党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各有一半时间占据统治地位。(2)两党始终处于竞争对立的状态。

主要是指两党不断进行互相攻击、互相倾轧的竞争,在一般情况下,两党不会出现联合执政。英国曾出现过由两党或三党组成的“联合内阁”,但这种情况一般在战争等比较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3)两党都享有管理国家的平等权力,即两党会有台上台下之分,但没有主次之分。两个政党势均力敌,平等地享有管理资本主义国家,实行资产阶级专政的权力。(4)两党都打着全民政党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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