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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廖不屈与蓝光鱼

12、廖不屈与蓝光鱼

还没来日本之前,我们看着黑色的海。

低空的低压与高空的高压形成对流。高压处向低压处补给空气,高压处又受到来自自己周围的补给。就像海一样,整个地球表面都是‘水’,当一个地方少了一点水,周围就会立刻补给过来。用桶或其他工具‘挖’去海的一部分也不会形成洞,人们将空气吸进肚子里去不吐出来,也不会形成洞。

然而,不会形成洞的海也还是会短暂性的呈现出‘缺失了一部分’的状态,那便是漩涡。空气也一样。

受地转偏向力的影响,高空进行补给作业的空气形成了一个气旋,带着云层,带着黑色的微粒高速旋转。看上去就像一个洞。但却无法从中取下一丝阳光。也许阳光同云层一样,被它卷入自己的身体里了吧。

可庆的是,旋窝将黑色微粒卷进自己的身体里、将它们聚集到自己身边。虽然自己是黑压压的旋窝状,但周围倒是明朗了起来。

这个旋窝形成得颇为巨大,向我的西北移动而去,吞噬掉了碰到的其他旋窝。由于我是在朝鲜的海岸线上面朝日本海,旋窝应该是往地球的东北移动吧。当它遇到了比自己更大旋窝时,它也会被吞噬吧?也许会同时遇到几个旋窝,然后被分尸吞噬。总之,它终有一天会消失。如果永无止境的成长下去,地球将会容不下它。即使地球容得下它,它也仅仅是没有突破地球的限制而已,它将会孤独的活在地球上。地球也会像其他星球那样,毫无生气的活着。

太平洋的低空一直很明朗,就是因为世界末日后的太平洋压力差比较大,气旋随时都能形成。然后带走黑色的微粒。所以想要漂洋过海的人们更愿意走远路从太平洋到达彼岸。虽然海面也容易形成台风之类的自然灾害。但比起看不清楚的海,人们更愿意走这样已经知道危险系数的海。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温妮用脚尖试探着黑色的海水,将黑色的袜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提着鞋。确认海水没有毒之后,整双脚淹没在了海水里。记得带她去泡温泉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的。

“你就不怕这水有毒吗?黑漆漆的。”我恐吓她。

“只是看上去很黑啦,其实挺清晰的。你来看,能看见水里的贝壳噢!”温妮两只手都拉着东西,腾不开手出来捡贝壳,而我又没有听她的话走过去。她索性将袜子揉成团,扔了过来。我没有接,掉在了地上。温妮气鼓鼓的盯了我一会,随着捡起了相对于我而言只有她能看清的贝壳,“看!”

“难看。”

温妮听了我的评价嘿嘿发笑,走到我身边。将贝壳放进我裤子的口袋里,然后又捡起自己的袜子,也放进了我的口袋里。

她到是提醒了我。水,是没有颜色的吧?

“你不穿了?就这么光着脚?”

“都脏了。”

“抖一抖就干净了。”

“反正你会做这种袜子吧?你再帮我做一条不就是了。”

“不会。会也不做。”

温妮裸足拉着我在海岸线上走,不时的踩进海水里去。

“我们要去哪儿?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好不好?”

“我们只能在这里停一晚。明天就走。”顿了顿,“那边也有海岸线。”

“哪儿?”

“日本。”

“日本?!去干嘛?”

“不干嘛。”

“变态!”

嗯?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温妮这么纯洁的孩子也开这种玩笑。

一时间又没反应过来,一位女孩子站在我们左边。中途开始就是她在和我搭话吧。我说嘛,温妮这么纯洁的孩子怎么可能开这种内涵的玩笑。但温妮虽然没有笑,但也没有愣头愣脑的样子,很显然知道女孩的意思。岛国的威名都传到战斗民族去了么?

那看上去女孩比温妮小几岁,穿着却比温妮成熟。紫色的休闲服,蓝色牛仔裤和水晶色的高跟鞋将修长、纤细的大腿修饰得淋漓尽致。

“你们认识?”温妮问我。

我摇摇头。

“请问有事吗?”没意义的外交工作一直是温妮来做的。因为在她眼中是有意义的。

“找你没事,找那个男的有事。”

虽然觉得没有意义,但她们的谈话无可避免的会传进我的耳中,我冷哼一声:“怎么?复仇?”

温妮大概会阻止,但她目前还没有动作。应该是想看看事态的发展吧。

“不,我不认识你。”女孩拿出小刀做好架势,“但你是去日本的男人,凡是去日本的男人,都该杀。”

“哦?至今为止,你杀了几个‘去日本的男人’?”

“一个,那便是你!我要拿你祭我的刀!”说完,还算迅速的靠近我。但那只是人类的、一个少女的速度。看不出任何异能。

“呵!”我不由自主的嘲讽她起来。轻松的移动到了她后面,倒是没有管温妮。估计她也不会对温妮动手,我也不会给她动手的机会。

见我消失不见,她迅速的感知我的位置,转身便是一刀。在我胸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而却没有伤我丝毫。向后退去几步,落入海中。

“你笑什么?”

她大概明白攻击不到我,停了下来。拿着刀对准我,一步一步靠近。灼灼逼人。

“我在笑吗?”我始终带着一种讽刺的态度,“我只不过在看一只兔子在狼面前张牙舞爪的,觉得可爱罢了。”

“你觉得你自己是狼吗?”她哼的一声,快速的攻击我的下盘,但却没有成功。我稳舵舵的站在原地,“但我可不是兔子。我可不是畜生。”

我也冷哼到:“那你是什么?”

她不说话了,连续攻击了我数十次,甚至看出了破绽。从某一次攻击开始,她都是直接将刀刺向我,身体抢了我的位置,使我不得不移动到其他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我姑且算她是故意的。

她拿出好几把短刀,三把一轮的飞向我,使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随之,将一个珠子扔向天空。从珠子里喷出了雨点般的刀刃,铺天盖地的落在海滩上。

然而,这依然无法伤我分毫。她虽然知道了我能瞬间移动,她或许认为我的移动范围不大。也许不确定,只是验证一下也没坏处。

我抱着温妮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我怀中的温妮,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有顾及温妮这个局外人的安全就贸然动手了。她攻击的目标只是‘去日本的男人’吧。

“对不起,我没有打算攻击你的。我攻击的目标只是他而已。”少女消停了,在向温妮道歉。

“没关系啦,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温妮。”

在打的是我吧?

“廖不屈。”女孩脱掉高跟鞋,本来就没有穿袜子的她,与温妮一起裸脚踩在沙滩上。

“不屈,不会受委屈吗?是不是这样解释?”

“你懂中国字?”

“因为我男朋友和你一样是中国人嘛。”

莫名其妙的成为朋友了。

“诶,是中国人还去日本,就更应该杀了。”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动手。温妮也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你学了多久?中国字。参加过汉语桥吗?”

“枪,我们认识多久了?”温妮转过头来问我。吸血鬼的记忆不是很好吗?我粗略的估计了一段数字回答她,她又把我说的话说了遍,只不过提出了其中的主干部分,“一年多了。”虽然是同样的答案,所表示的含义却不同。我指的是我与她认识的时间,她指的是自己学习中国文化的时间。“汉语桥的话,很遗憾,没有听说过呢。”她又转过头来,“枪,汉语桥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她也很清楚不应该在和一个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将她抛下,然后去和另一个人聊天。她认为这是很没有礼貌的。所以很及时的转回脑袋,让少女的身影再次落入自己的眼中。

“一年呀。很厉害嘛,一年就把汉字学得这么好。”

“因为是吸血鬼呀!”

温妮又将自己的超能力随便告诉别人。

“诶!你是吸血鬼?”

“是呀,很酷吧。”

两人停了下来,蹲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拍打自己的脚踝。温妮用手指在海滩上写出我教她写的自己名字的汉字。少女本来想用捡起来的海螺写字,见温妮很干脆,自己索性也用手指头直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海水再次涌来,在两人雪白的小脚上拍出浪花。同时也将两人写在沙滩上的名字冲去。两人也不恼怒,仍旧聊些无聊的话题,偶尔在沙滩上写出交谈中的关键字。反倒是面前那块小小的面积写满了,而涨潮却迟迟不来时。到会抱怨几句。

天渐渐的黑了,涨潮越发的凶猛。海水侵占了她们的地盘,蔓延到了她们的小腿上。两人索性不写了,由少女先发起攻势,掀起丝丝点点海水撒向温妮。海水有先后顺序,先到达温妮的小腹上,然后是肚子,最后是胸口。温妮给予反击。两人嘻嘻哈哈的乘着风、踏着浪,在海中戏水。你追我赶,毫无顾忌。想来,温妮已经二十一岁了吧?还如此孩子气。

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随之飓风缓缓到来,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并不是因为它走得慢,而是它体积太过巨大,距离我们太过遥远。

温妮和少女听到雷声,十分有默契的相视而去。温妮,看了几眼,俯下身伸出双手捧出一道海水泼在少女身上。少女愣了愣,给予反击。两人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没一会便又追逐起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人类与大地接触会蒸发出蓝色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对人没有影响,但对人以外的生物却有极大的影响。

有一种鱼,叫做蓝光鱼。是沙丁鱼受了蓝色化合物影响后的变异种。

它们散发出蓝色的光,数以亿计的沙丁鱼成群结队的出现在此地。它预示着海上灾难的来临,那必将是带着‘黑蜥蜴’级以上‘守护兽’的灾难。

它们将海染成了蓝色,仿佛是太阳东升,将光线撒在海面上。蓝光由海面线到海岸线范围逐渐变小。如此显眼的种群,却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生活习惯,行踪颇为神秘。它们只在灾难降临前的几十分钟内出现,灾难降临后便会消失。

温妮与少女固然发现了蓝光鱼引发的现象,她们平静了一会,欣赏此景。你推我攘,打趣着彼此,不一会儿便又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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