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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去年四月单位搬迁到江畔的新址,环境十分优美怡人,可是离家却远了好多,使得我只有决定骑自行车上下班。

十多年没骑自行车,起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驾驭得了。有一天,见外甥骑来一辆自行车,我乘兴抓过来,助推几步,翻身上车,竟然可以熟练随意地骑着车子,在小区的广场上跑了一圈儿。原来,复习学过的本领,比起新学一门技术,要容易到如此简单的地步,我更坚定了骑车上班的决心。

说起来,我决定骑自行车上班,是有很多原因的。

首先,就是因为新办公室离家太远,每天步行两个来回儿,我不再擅长长征的双腿肯定吃不消,如果它们用酸疼来报复我,可就苦大了。

第二,虽然自己已不是二十几岁的青春年少女孩子,但也尚未老到不能骑自行车的程度,我才四十多点儿嘛,人家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还骑自行车到处逛哪,我若是轻易地就告别了自行车,那不是未老先衰了么?就为了证明自己还年富力强,我也要骑自行车啊。

第三,如今出租车如雨后春笋遍地找客,也不是我不喜欢打车代步,可在一年三千多块钱的车费面前,我真的望而却步了。不是掏不出来这笔钱,而是既舍不得无端地进行这笔花销又有严重晕车的毛病,一枪两个眼的损失,我还是不要瞪着眼睛去受的好。我想,不是我吝啬,居家过日子的人,谁都不会不心疼这个很额外的交通费支出的。

第四,看到那么多开自己车上下班的人,没约束舒适而风光,我也照实替他们感觉良好。只是自己没有那样风光的条件,就靠了死工资那几个板子,即便勒紧裤腰带,咬牙买回来一台四个“轮子”,也是养不起的,再好的车,不给它喝油水,它也寸步难行啊。而骑自行车,就大不一样了,只要我将天然的不花钱脚力供应出来,随时给它打气,就搞定了,何乐不为呢?

既然有了这么多理由骑车上下班,买车就是当务之急。我丈夫说:“咱买不起汽油车,怎么也该买台电动自行车,不然你太辛苦了,尤其是风雨天,江边的风力又特别大。”我却以充电麻烦而不同意,他拧不过我的固执,最后我们俩推回来一辆海蓝色的“斯博兹曼”,接过钥匙时,我发现钥匙链上镶嵌着萨马兰奇骑这款车漫游北京城的照片,我调侃地对丈夫说:“我很幸运哪,竟然跟国际奥委会主席骑一样的车子呢。”丈夫说:“哪天,咱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跟他来一次比赛,你就更幸运啦。”就这样,我们俩开心的笑声洒满回家的路。

炎热的太阳下,夹杂着风声的夏雨中,我从来没放弃过自行车。有人见了问我:“菊,没想到你能骑自行车上班。”我不大理会别人的看法,不过,有时我会好奇地反问一下:“为什么没想到呢?”对方则说:“没想到你能放下架子,有好多人,为了虚荣心,天天打车到大楼附近的僻静处就悄然地下来,装成是步行来的。很佩服你真实做人的品德。”如果不是听到这样的说法,我还真不知道,上班交通方式的选择,还有这么多说道儿。

有一次,一个前来办事的人,在工作的间歇,问我:“菊,这么冷的天,你还骑自行车吗?”我豪爽地说:“骑啊,你也知道我骑自行车上班?”他说:“政府大楼里工作的人员,冬天本来就没几个人骑车子,女同志就你一个人在坚持,都成了枯燥寒冷中的一道靓丽的风景了。而我经常来往于政府与单位之间,况且,我也是骑车子上班,同病相怜,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笑着说:“原来我们俩是风景中的战友呢。”听了我的话,他却诡秘地一笑,说:“你知道吗?现在社会上流传的名言说,骑自行车的行为,比乱搞男女关系都丢人。”不夸张地说,我听了这个高论,很惊讶,我真的不能接受这个定论:靠自己正当的吃苦耐劳精神,去战胜困难,怎么还比“那样”丢人了呢?难道世风真的变到如此让我这朴素的人不认识的样子了么?还是我的观念忒落伍了呢?

要说骑自行车,无论在什么季节,的确都没有坐车享受,这我承认,可是,如果将骑车子说得脸下贱都不如,我很伤自尊。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做自己不听邪,所以,我经历了春风和煦,走过夏日炎炎,战胜了寒风呼啸,熬过雪花扑面的冬天,直到如今,我仍骑车潇洒上下班。

到写下这篇零散文字的时候,我骑车上班恰好一周年。回顾这段经历,我最大的感悟是,骑自行车,不但给自己上班提供了方便,还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力和战胜困难的体力。一年来,虽然屡次经历风雨严寒,但我从来没间断过骑车子。令人惊奇的是,我竟然一次感冒都没遭遇过。这不禁让我感悟到一个哲理:人的遭罪和享受是相生相克的两个对立面。我骑车子时,的确也没少遭罪,尤其,是数九天,凛冽的北风如刀子一样地往脸上割,有时,额头冻得先如猫咬,继而就失去知觉,可只要进到室内,顷刻就恢复了正常状态。而那些打车或乘坐专车的朋友,从来没经历我那些遭罪,可是,我却常常听到他们因为感冒而发出的痛苦万分的咳嗽声。

通过骑自行车的经历,我还一直感受着亲人和朋友的关心。每天离家时,女儿和丈夫都会叮嘱喜欢骑飞车的我小心。有一次,女儿考试学年第一名,获得了八百块钱的奖学金。在洗手间搞清洁的我,听到放学回来的她对爸爸说:“爸,我得的这八百块钱,你再添二百块,咱俩给我妈换一台电动车吧,这样我妈能省力多了。”深信,听了这样贴心的话,每个做母亲的人,都会沉浸在幸福中的,我当然更不能例外啦。

今后,我还会一如既往地与我心爱的自行车相依相伴奔跑在上下班的“溜光”大道上。直到我再也骑不动那一刻,我绝不会因为任何别的风吹草动而放弃这个忠实的伙伴儿。自行车啊,我的自行车,我真的爱你。

压弯了树的心情树,让我出生还将我,高举过头顶然而,我却压弯了树的心情树密谋了风跟冰霜串通将我一片片拔除干净我,在我的树前忍着刀割般的疼倾诉着不愿离去的心声树,瞪起果实的眼睛不让风,将我的身影重新送回它的怀抱中离开,不想醒的梦我陪着风流浪做过秋天的标本因为当过,传情的红笺我昼夜激动随波逐流,浪尖跳舞让我风情万种可我依然懂得,潇洒过后腐烂的结局,仍等在最终就肯求春风的手把我卷进,母亲树脚下的那片土层梦梦跳进夜色里游泳,不知是我扑腾出来的水花儿,飞溅成漫天亮晶晶的星,还是星星用闪烁的眼神儿要求下来跟我一起游泳。

天空飘舞的那是白云给我挂上的帘幕吗?哦,原来是九天仙女做夜宵生起的炊烟弄影儿。

徐来的清风要做什么呢?哦,它想将圆月亮掰成一弯船,载我去探询宇宙是否真的无穷。

夜色更深的时候,我累了,一声嘹亮的鸡啼,喊回酣睡的太阳,也拉着我走出美丽的夜梦。

历梦轻灵地披一袭晚霞的霓裳,迎着和煦的微风,牵扯一缕飘渺的炊烟,拴住的那个圆滚滚的夕阳。

悄然走进夕阳下的森林,就走进一个神秘的梦幻之门。

无名草爱抚梦的双脚,晚露爬上树的枝条去亲吻梦的细腰,草虫窃窃私语议论梦的深奥,夜莺深情演唱梦的古老歌谣,岩泉叮叮咚咚敲响梦的门铃。

而我则狂妄地把扯进梦里的夕阳,挑成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墨绿的林梢上,然后躺在山岚铺就的松软吊榻里,闭上疲惫的双眼,努力去遐想那些梦与真到底有什么两样。

直到梢头的月儿摇身变成崭新的朝阳,我才携带着美丽的梦儿踱回现实的家乡。

记梦在一个说不出名字的校园,以监考的身份,参加完一次面试,带着疲倦返回。

通往出口的路段,正进行摩托车驾驶技能测验,我只有返身穿过墙上的小侧门出院。突然,天空拉下黑脸,使我的眼前竟没有了任何的路,只剩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斜坡儿,上与突兀的院墙相连,下接一片汪洋,不知它是深是浅。我的脚下全是污浊的泥泞,已不知道家究竟在何方。艰难地回头找寻我出来时的路,跋涉一段又一段泥潭,可出来的那扇小门儿却再也寻它不见。瑟缩地掏出电话,向家人求援手机却又没电。意识瘫痪,躯壳一滑,我的人已被汪洋扯下岸。漂亮的皮靴,高贵的格裙,洁白的毛衫,红艳艳的丝巾,连同我的身心,顿时被凉彻骨的冷水侵吞。尚存的意识就是我即将悲惨地死去。

正在流泪想象家人失去我的悲伤,微弱的天光里突现两个在滑滑斜坡上跑步的影子,有力地掀起我一直死合着的眼皮。我凄惨求救那两个人却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平淡地甩过来一句,别灰心你能够自救,话音未落,两个人已箭步如飞般地从我眼前掠过。我是生气又伤心,想大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冷漠,可我一使劲儿,竟然人已跃上了岸,并站在一条平坦的大道。此时此刻,院墙上那扇小门儿也神奇地向我敞开。我终于知道刚才那两位正是神明在向我布道。

重新找到归路,内心充满感触,直到这个长梦醒来,我仍然唏嘘不已。

梦里来去喂,傻妹妹,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仿佛看到你如一只翻飞的燕子,缠绕着妹夫的手臂到处挥发拍照的兴致。

就只那么一眼,我已认出了你,虽然你并不认识我,但你的表情还是有些奇妙的异样。你呀,一个劲儿地看我,目光如一根执拗的钉子。

想逗你的趣儿,我故意转身走到别处,其实我是想给你们拿水去。等我回来时,你们正上车准备离去,而你却一直在车门边伫立张望。我猜你是着急地等我走过去。

梦,到这里,咳,就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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