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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朽木藤

“不忙。”胡毅摆了摆手,“朽木藤在开始衰老前的那一刻药力会凝聚到最强,我们再等等。”

说着胡毅转而走到灵角虎和风息狼的尸体旁边,掏出一把匕首熟稔地划开两只妖兽的皮毛,在它们头颅的后方,取出一颗晶红色和一颗晶青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这两颗珠子极为奇特,由内而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十分漂亮,江雪离见了不由十分喜欢。

“妖兽晶核,修炼有成的妖兽体内都含有这种东西。”胡毅用布擦拭了下两颗珠子递到江雪离面前,“送你吧!将来下山用得着。”

“噢!”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既然都是在山林里就地取材的,江雪离看着喜欢就收下了,“那就谢谢啦!”

胡毅摇头笑了笑,继续去处理两只妖兽的尸体,他边用刀绕着灵角虎头顶那根灵角缓缓切割,边说道:“这只灵角虎处于幼年,它的灵角药性比成年灵角虎强一百倍。以修真者的角度来看,幼年灵角虎灵角的灵性最为纯粹,越到后来就会被灵角虎自身吸收,最终转变成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失去药效。”

江雪离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又有些诧异,“胡毅,你……也知道修真者?”两人相识也有大半载,虽然医术让江雪离叹为观止,但是胡毅却从未提起过修真者。

这什么修真者的,她还是从上山求医的那些人口中听说的。不过,只是耳闻,却从来都没真正的见过,也不知道所谓的修真者到底是不是像书上写得那么厉害。

“只是耳闻,这样说是为了让你理解起来更为简单、形象。为医者药先行,知晓药材的来源和属性,才能精确的对症下药,做到药到病除。”胡毅正色道,对于修真者则是绝口不提其他。

“是,我记下了!”见胡毅不似说笑,江雪离神色也是一正,这些日子跟着胡毅后面学医,她多少也知道点胡毅的脾气。

看到江雪离的表现,胡毅默默点头,嘴角不自觉地闪过一抹笑意,随后又道:“灵角虎的灵角在收集的时候注意不要从中切断,这种角很特殊,它的正中有一滴精华,包含了灵角虎几乎全部的生命力。所以,像这样慢慢的深凿下去,从根部取出,就能完整的保存这种药材的药效。”

胡毅边说边示范,很快就取出了完整的灵角。这在江雪离看来简单无比,但她心里却是明白,那份对力度和角度的掌握,没有割到任何多余地方的能力,她还远远达不到。

只可惜除了灵角,灵角虎一身的皮毛已经破烂不堪,不再具备使用价值,胡毅便弃了。直接划开虎腹取出虎胆,再切了几块极为美味的灵角虎肉后,便用化尸粉将剩余的部分给处理掉。

妖兽的肉成年后是不适合食用的,所以成年风息狼算是逃过一劫,仅仅在化尸粉中,化作了这片土地的养料。

做完这些,又在朽木藤旁守了半刻,当朽木藤开始不安地扭动时,胡毅飞快出手,十几根长针插到藤上,定住朽木藤的同时,也让一滴滴鲜绿的汁液从针孔处缓缓流出。

奇特的是,汁液从各处冒出却并不滴落,而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顺着青藤汇聚到藤根部,丝毫不差地落入胡毅放在那的瓷瓶中。

这就是传说中胡毅的绝招?江雪离看得目瞪口呆,她本以为这样流出来肯定会损失掉不少汁液,但没有,朽木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残留。

怎么做到的?

眼中除了惊异,江雪离再也表达不出其他的神色,简直就像是魔法。

朽木藤的汁液并不多,即使胡毅把收集做到了最佳,但当最后一滴汁液滴下,瓶中也不过才浅浅的一点。

“这株朽木藤的品质不错。”看到瓶中碧绿的汁液,胡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亮丽的碧绿说明这株朽木藤的生长环境不错,灵气非常充足。

“是啊!好漂亮的颜色。”江雪离咧嘴一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特的汁液。当然,理论上的,她早就在药书上看过,胡毅也和她解说过一遍,对这种奇特的藤蔓她一直很是好奇。

眼瞅着汁液收集完毕,江雪离眼睛便一瞬不瞬地盯着看起来像是枯萎掉的朽木藤,她在等着那一刻,绽放完生命之后的重生。

干枯的藤蔓渐渐龟裂,扭曲颤动的藤看起来像是在痉挛,不过两个呼吸后,突然的爆破响起,如空气被极度压缩般,朽木藤寸寸爆裂,炸出了一片碧绿的雾,清新的香味随着绿雾散出。

顿时空气中掠过一道碧绿的电流,紧接着绿雾像是突然被收紧般,顷刻间凝结成半个拇指般大的水滴状琉璃。

这是朽木藤的种子。将死的朽木藤都会用这样的方式埋下自己最后的生命力,这是一种天生的能力,看起来很是匪夷所思。

江雪离怔怔地伸手接过这美如琉璃般的种子,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触——生命如此脆弱,却也如此顽强,只要留下种子,未来就肯定会生根发芽,长成另一个生命,然后再一次又一次,永世轮回。

这看起来就像是,传承。

那么,我是从哪里来的呢?江雪离望着朽木藤的种子微微发愣。

胡毅默默看着江雪离,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眸子的颜色不知不觉竟是在一点点改变着。惊觉的他下意识地紧抿住双唇,第一时间将舌尖咬破,一股腥味遍布口腔,眸子里那古怪的颜色这才缓缓褪去。

魔气渐渐有些压不住了……胡毅无奈地闭上眼,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怅然,却浑然不觉舌尖传来的疼痛。

再睁开眼,胡毅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们走吧!再采几株药材,我就送你回去,否则,神医该担心了。”

“噢!好!”江雪离惊醒连忙回神,“啊对了,胡毅你和我说说修真者的事情吧!我挺好奇的,不知道我能不能修炼呢?”

“我只不过就是个山野郎中,哪知道什么修真者的事情?”胡毅苦笑。

“不会吧?”江雪离满脸不信,“你刚刚明明还说了修真者,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那只是为了研究医术去了解的,别的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在我看来,修真者就是**的集结体,你若进入了那个世界,就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胡毅淡淡道,提到修真者他的神色略显冷然。

“噢!”江雪离似懂非懂,她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山野人,长这么大,说不定连个修真者都没见过。

“先不谈这些,你的伤完全好了么?以前的记忆能不能回想起来一点?”胡毅不欲再说修真者的事,转而问道。

然而听到这些江雪离则是神色一暗,苦笑着摇了摇头,“伤倒是好了,不过过去的事情我却一点都记不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该忘的东西。”

“想不起来就算了,说不定,有些事忘记了反而更好。”胡毅宽慰地拍了拍江雪离的肩膀。

江雪离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

之后的路途变得很顺畅,有胡毅带路,江雪离很是放心,这个人记性简直**,走过一次的路就再也不会走错,和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物种。

回到神医馆已经是正午,医馆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拿出干粮果腹,有的人还在朝医馆内张望,江雪离二人走到门前的时候,奶娃正躲在门后舔糖人。

当江雪离走近时,他俩耳朵竟如有警觉般得竖起,紧接着更像是兔子一样窜了进去。

“神医姐姐救命啊!!!”奶娃一边窜还一边大叫,听得门外的一群人很是莫名,都很好奇地朝医馆内张望。

“大家排好队,前面一个人出来后,你们就可以按次序进去了。”胡毅对着一群人笑着说道,他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情况,要是被奶娃一直折腾下去,只怕女神医的威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而他这话一出,站在最前面的几人简直要感动出眼泪来,被奶娃折腾了一上午,他们都快受不了,现在有人站出来说按先后顺序来,他们恨不得跪倒下去,好好感恩戴德一番。

可惜胡毅没有给他们机会,说完后就直接进了神医馆,随后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就如轰炸机般从内院轰开。

“江眠!!!!”江雪离闭着眼睛也知道这小鬼在做什么,一声怒吼,“你丫再吃糖信不信我把你牙全敲了?!”

其实江眠吃糖长虫牙江雪离真的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小鬼一吃糖就不会洗爪子,他走过的地方总要留下点纪念品。比如说她新裁的衣服,她刚洗干净的头发。久而久之,江雪离看到奶娃吃糖就忍不住要暴走。

“娘亲我再也不敢了!”奶娃一边咬着糖人一边含糊不清地保证,小爪子偏偏还攥着糖人,看得人哭笑不得。

不过让江雪离更气的不是他这死不悔改的模样,而是这小子居然还喊她娘亲,她也不过十二三岁,怎么可能生出都快两岁的娃?!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江雪离恨得牙痒痒。

“胡毅叔叔,你管管你徒弟啊!你看她这像什么样?”撒娇不成,奶娃立马改变了方针,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地望向胡毅说道。

“你……”江雪离气急,胡毅见着却是忍俊不禁,那边冷淡的女神医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在安妥好病人后,走了过来。

“好了,都别闹了,多谢胡先生把雪离送回来,眠儿吃完糖人要去洗手知道么?雪离……你回房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下,下午我有事和你说。”女神医和这三人说话来倒是多了股人情味,特别是对着奶娃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

“那就听神医姐姐的。”奶娃对江雪离做了个鬼脸,又继续去舔自己的糖人,今天所有礼物中,这一盒糖人深得奶娃心。

江雪离白了他一眼,对于女神医的话则是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为自己今天乱跑的事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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