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丑家姐妹

这次日机轰炸西宁,共炸毁房屋五百二十间,市民死伤共七十一人,受难户共一百六十户。劫后余生的市民惊魂未定,又忙着给亲友疗伤送葬。昼夜的哭啼声,送殡的唢呐声不绝于途,西宁市笼罩在一派愁云惨雾之中。
马步芳对这场灾难倒不甚在意,甚至还有些庆幸,因为这次日机轰炸西宁,他的军队在这次轰炸中未受到丝毫损伤。至于民间百姓的损失,他可以借此向中央政府申请赈济,且可向西宁各界募捐,这又是一生财门路。
还有一件怪事让西宁人议论纷纷。就是那座曾经关押学生范世良的警局,也挨了日机的炸弹,炸毁数间房屋,所幸未死伤警察。老百姓说,这是恶人应恶报,若不其然,那颗投在城隍庙的炸弹为何就不爆炸呢?最可叹的是那位夜夜在城头上嚎哭的范世良的老母亲,披着一头散乱的白发,又唱又跳,说是菩萨娘娘显灵了,后来竟失足坠落城墙身亡。
这疯婆子一死,马步芳更加幸灾乐祸,觉得去掉了一块心病。马步芳对警局的人说道:“死得好,死了大家耳根子清净!否则我还要办她疯婆娘扰乱民心的罪呢!”
这范世良系丑辉瑛的未婚夫,自从马步芳霸占了丑辉瑛之后,他气愤不过在日记里写下了“马步芳丧尽天良,霸占人妻”这句话。碰巧被在中学视察的省政府秘书长陈显荣发现,当即向马步芳作了汇报。马步芳即令警察局将范世良捕去,吊打拷问,惨叫之声彻夜不绝,几天后即被折磨身死。范世良屈死后,其母的一头黑发一夜之间变白,她整日坐在城墙上哭泣,西宁人闻之莫不掉泪。
另有一事,办得也很顺利。马步芳飞到重庆,很快打通了何应钦的关节,报告送上,蒋介石不明其中情形,很快就下了批文,准其所请,马彪以中将参议名义休居西宁市,而马步康升任了骑八师师长。
马步康接到命令后,在安徽阜阳的东北郊的马店子与马彪办理了交接手续。马彪不明就里,一气之下留在西安,拒绝回青海向马步芳述职。后来他接到蒋介石的电召,旋去重庆面谒蒋介石,当面哭诉委屈,说他并未要求退休,并且表示:当此抗战紧要关头,宁愿当个老黄忠战死沙场,为保卫国家死而后已!
蒋介石十分高兴,当即赞许马彪英勇善战、屡立战功,并犒赏了美币十万元,分别电示西安胡宗南及苏豫皖边区剿共总司令汤恩伯,妥善安排他的职务。
汤恩伯接电后,便在沈丘筹备成立骑兵纵队,打算由马彪来统帅。他派人在甘肃夏河等处购买良马数百匹,先成立了第一团。以后又派人在青海购买马匹,马步芳暗嘱手下人处处刁难。后来这位买马人在周家泉饮马,馨庐老管家借口污秽泉水,派人殴打驱赶,买马人带伤返回兰州,购马之事也随之告吹。
马彪看到骑兵纵队迟迟不能成立,于是只好又回到西安,以中将参议的名义休居,后来病重,马步芳将他强行接回青海,数年后抑郁病逝。这是后话。
再说马步芳从重庆飞回到西宁,处理了紧急公务后就去看丑辉瑛。
这日正是端午,马步芳让卫士提着从重庆购买的衣服及首饰盒子,去丑辉瑛住处祝节送礼。
此时,丑辉瑛、丑辉瑗已从女子师范学校毕业,马步芳给二姐妹专门修建起一处院落,供她俩居住。这里虽属私邸,却是带花园的园林格局。院内奇花异草,山石盆景,安排得极为精致。但此是禁地,外人不敢进入,究竟如何繁华精致,外人无从知晓。
快近衙门街时,忽见从门院内溜出一个人来,迅速朝巷口走去。马步芳转过拐街,却已不见。马步芳觉得蹊跷,疑心起来,便嘱卫士暗中跟踪监视。自己却装得若无其事,在卫士副官的护卫下进入庭院。
转到月亮门,便见左右植着两株丁香树,月亮门上有砖雕匾额,上有“清香园”三个大字,两旁有对云:“殷勤却解丁香结,纵放繁枝欺诞春。”
时已盛夏,丁香花早残,只见花架走廊上那几株紫藤,枝叶纷披,密叶间垂挂下串串紫色藤萝,煞是好看。院中间花圃里,一丛名贵的双色牡丹,开得正盛,红白相间的花朵硕大艳丽,引得蝶舞蜂围,嗡嗡嘤嘤的好不热闹。
看见马步芳进来,廊檐下那笼红嘴绿鹦哥,便昂首欢叫起来:“马主席来啦,快迎客!”那声音酷似丑辉瑗。马步芳心里一喜,这丫头机灵,这么快就教会这鹦哥说话了。
马步芳让卫士守在街门口,自己同卫队长陈嘉禾走过庭院长廊,来到西屋,这里是丑辉瑛的卧室。奇怪的是丑辉瑛却未及时迎接,屋里传出一阵歌声,却是丑辉瑗的歌声:
东方呀发白者海动弹,十八岁的索菲娅担水来。
出了个大门就下坡,黄河边遇见了娘家的哥。
搬一块青石给我阿哥坐, 心里的冤屈给娘家阿哥说。
……
歌声哀怨凄凉,唱的撒拉族民歌《索菲娅诉苦》。马步芳心里奇怪,为什么女人们都喜欢唱这首民歌呢?他老婆独自一个人绣花时,也喜欢唱它,细声细气的,幽幽的,像口弦发出来的哀怨之声,任何刚强的男人听了也会变得心软起来。这首民歌,也在黄河岸边的回民庄子里世世代代流传着。自幼在大河家黄河岸边长大的富家小姐,学会了唱这首难心的小调,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与被誉为“西北歌王”的王洛宾刚去过循化采风、收集民歌的丑家二姐妹,也学会了唱这心酸的小调。女人哟,她们性情都是一样呢!
看见马步芳进来,丑辉瑛抬起头来望着他笑了。她依然笑得那么好看,好像春日明媚的阳光一样灿烂。
她原来在绣花,绣得是幅牡丹图。她照着画家郭世清画成的一张彩色花样在绣,绣出的花朵鲜活水灵得像真的一样。丑辉瑛站起来笑道:“马主席,你来了?快请坐,我给你泡茶去!”
马步芳喜欢喝茶汤殷红似血的祁门红茶,此茶有一种特殊的芳香,英国人称为“红颜香”,是英国绅士在下午茶时的佳品。
马步芳笑道:“今日是端午节,我来看看你俩。唱什么呢?继续唱吧。”
丑辉瑛笑道:“不唱了,怪悲切的。大过节的让你伤心不好,我唱个高兴一些的花儿,你吹笛杆儿伴奏。”
马步芳笑道:“改天吧,今儿个我没有兴头。”说着,拉着丑辉瑛的手,坐在沙发上一边抚摸一边唱:
尕妹妹的大门上浪三趟呀, 妹妹三朵杏花开,
没见个尕妹妹的好模样呀, 妹妹三朵杏花开……
这时,丑辉瑗用茶盘端进来干果瓜子和一杯祁门红茶。看见马步芳与姐姐亲热,便知趣的躲到屋外去。
马步芳将丑辉瑛抱在腿上,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亲了一口,问道:“亲肉蛋蛋,我可把你想死了,你想我不?”
丑辉瑛说道:“你去重庆、兰州开会,有的是好看女人陪你,你还想我?你早把我姐妹忘到脑山背后了。”
马步芳笑道:“谁能有你好?谁也比不上我们青海的白牡丹俊啊!”说着,就手伸进了丑辉瑛的怀里,摸搜起来。
丑辉瑛并不拒绝,任随他的手在胸脯上游走,应承道:“那可不一定,我就比不上那些上海的日本艺妓、兰州的白俄招待呀,她们的屁股大,奶子白呢!”
马步芳笑道:“那倒不假,白俄女人够味。可是,天底下的女人,再没有比你们姐妹俩让我心疼的了。”
丑辉瑛说道:“你们男人就是嘴巴甜,把女人勾引上手了,睡过了就不稀罕心疼了,不像我们女人,爱一个人就死心塌地跟定一个男人过,今生后世再也不变心。”
马步芳笑道:“那可不一定,没有我的日子,想必你们俩也不空过。刚才,又是那个小白脸来串门了?”丑辉瑛的心头微微一惊,说道:“你可别胡想瞎猜,刚才是警局的包科长来过,也没让他喝茶,干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人家可是媛媛的同学呢。”
马步芳心里骂道:“该死的狗东西!我看那走路的背影就是他,也敢在老虎嘴上叼肉吃,不想想你有几个狗胆!”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让丑辉瑛不再起疑心,他说道:“来了就来了呗,他来看谁都一样,只要他不睡在我们的床上就好。”
丑辉瑛娇嗔道:“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了,破鞋烂罐子没人待见过不成?他那样的臭男人不要说上床睡觉,我连看一眼都烦,哪有你仪表堂堂、英俊威武呢?你刚走了几日,就让想得不行,你倒冤枉人,我再也不理你了。”说着,她把身子左右摇摆,像扭股糖似的粘在马步芳怀里。
马步芳被撩拨得情欲大增,像狼嗥似的低吼一声,抱着丑辉瑛向屋里的床头奔去,将她扔在床上。
马步芳的性生活既多且滥,强占过无数女人,这是一种封建帝王心态,他认为这是他享受人生的应有权力。他是堂堂一省的主席嘛!马步芳同女人的性生活,常常是放纵粗野与毫无遮拦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在交合中得到快感与满足。习以为常的丑辉瑛因为有小妹在家,也不得不约束自己,她常常提醒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就在这时,他们听到窗外吃吃的笑声。
马步芳抬头望去,看见窗户纸一处破洞中有一颗乌黑明亮的眼珠,亮晶晶地朝里头偷窥。丑辉瑛低声说道:“小心些,别让媛媛听见。”
马步芳说道:“听到又如何?要不你就叫她进来。”丑辉瑛恨道:“想得美,你是个饿眼汉,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我们姐妹俩都让你一个人遭害不成。”马步芳说道:“风流成性的唐明皇也与杨玉环的姐姐有染,古人做得的事,难道我们就做不成?”丑辉瑛说道:“你要勾引的上手就算你本事。我妹子心高气盛,她早已有了心上人,怕她不愿意呢。”
马步芳说道:“她愿不愿意你先别管,只要做成了这天大的好事,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嫁汉嫁汉,图谋的穿衣吃饭,一个女人倘若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她的福气哩。”丑辉瑛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俩是掉进染缸里的白布,落在虎口里的羔羊,逃不脱你这一劫了。”一时事毕,丑辉瑛穿好衣裳,躲了出去。
得到默许,马步芳的色胆更大起来。他穿着睡衣坐在靠背椅上,一连声地叫:“媛媛,媛媛,你来给我倒碗茶!”丑辉瑗端着三炮台茶碗进来了,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仿佛喝醉了酒似的,看见马步芳敞怀露胸,便迟疑地停了一下脚步。
马步芳笑道:“怎么,害怕了?好像你没看过男人似的。”丑辉瑗还是走近桌前,端下了茶碗,说道:“青天白日的,你也该收敛一下才是,叫旁人瞧见像什么样子呢?”
马步芳说道:“你是旁人吗?我才不怕别人看呢,刚才是哪个人偷看?比春宫画好看吧?”说着握住丑辉瑗的小手,往怀里硬拉。丑辉瑗也不推拒,就势倒在马步芳的怀里,叹口气道:“你真是厚脸皮,没脸佬呀!”
马步芳笑道:“脸皮厚,尽吃肉,脸皮薄,摸不着,谁让你长得如花似玉呢?”
马步芳说着,手伸进了她的怀里。丑辉瑗亦不甚拒绝,依旧笑吟吟地问:“我长得漂亮吗?有我姐姐漂亮吗?”马步芳说道:“你比你姐漂亮多了,她像一朵白牡丹,你却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这时,在屋外偷听的丑辉瑛轻声骂道:“呸,不要皮脸的死丫头,就喜欢给别人灌米汤!”
马步芳大声“咳”了一声,说道:“你听,有人不高兴了。漂亮的沙里玛,年轻的沙里玛,你就是那沙漠里的清泉水,你就是沙漠里的玫瑰花……”马步芳一边唱着,一边撕扯丑辉瑗的衣裳。丑辉瑗知道逃不过,叹了一声,说道:“放开手,小心我的衣裳扣子,还是我自己解吧。”丑辉瑗说着,站起身子,解开了高领白缎旗袍的丁香结条扣,露出了红缎绣花护胸,那上面精工绣着荷花鸳鸯图案。
马步芳看见这个年仅十七岁的美人亭亭玉立的身姿,她的长辫子乌黑粗亮,肌肤如雪,仿佛是最温润的和田羊脂玉,马步芳嗥叫了一声,从身后抱起了丑辉瑗。
丑辉瑗连忙推拒,说道:“只许你摸,可不许你胡来!”马步芳恨声道:“你骚的人上了火,却又假装起正经,这不是要人命吗?”丑辉瑗说道:“我骚我的,谁让你动火,就不怕弄坏了你的身子?”马步芳笑道:“这却不劳你担心,我是金刚不坏之身,送到口里的羊肉不吃也染一身腥。”
丑辉瑗笑道:“我知道你如狼似虎,只要你看上的不搞上就不会罢手,你要随心随意也行,可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马步芳急切道:“你快说,就有一百个条件我也应承!”丑辉瑗说道:“你摸了我的身体,可不能干涉我嫁人的权力!”马步芳笑道:“骚丫头,难道你真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不成?”丑辉瑗说道:“就是他,这辈子我就是非他罗平不嫁!”
马步芳说道:“你好眼力,他的确很能干,可要是我不答应呢?没有人敢从我的手中抢女人!”丑辉瑗说道:“那我就死,让你也得不到!”马步芳问道:“你下得了这个狠心?”
丑辉瑗猛地推开马步芳,坐起身说道:“你把人糟蹋了,还说这话?今天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就爬起身子去摸绣花剪刀。马步芳连忙起身夺过,说道:“你是烈性子的尤三姐,我信。我答应你俩的亲事还不成吗?到时候,我将你八抬花轿吹吹打打地嫁过去就是了。”
丑辉瑗说道:“你可不能使坏心眼害他,他死了我也不活哩!”马步芳说道:“好我的亲妹子,我能害别人就是不能害罗平,我可是舍不得你姐妹俩生气呢!”
丑辉瑗说道:“你不光不能暗害他,还要抬举重用他,让他在人前头风风光光,你做主席的脸面上也光彩。”马步芳说道:“只要你们好好给我干,我还能亏待你们吗?”丑辉瑗说道:“不能空口说白话,你得对老天爷发个誓!”马步芳举起手掌,说道:“好好,我对天发誓!”
丑辉瑗说道:“如何对我们好,你得说具体点!”马步芳说道:“我给罗平放一任富县的县长,让你姐当上省参议员,让你当国大代表。可是你也要自己积极进步和努力啊!”
丑辉瑗说道:“我也要像我姐一样加入国民党,参政议政哩!”马步芳说道:“这就对了,只要你成了我们团体中的人,为团体努力干事,我保证你万事如意,前程远大光明!”
丑辉瑗说道:“那好,君子一诺千金,你可不能反悔!”马步芳说道:“绝不反悔!”丑辉瑗这时才放下心来,停止了反抗。这时,一直在窗前窃听的丑辉瑛轻叹了一口气。
信仰基督教的丑辉瑛,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旧约全书》中《士师记》里所讲述的那个贪婪的大利拉,她为了贪图非利士首领贿赂的银子,决定制服力大无比的参孙,并以自己的美貌和爱情来哄骗参孙,使他讲出了自己头上“七条发辫”的秘密。
《圣经》中说:那参孙是以色列人的一名首领,他出生后神力无比,能徒手撕裂一只强壮的狮子。他力大无比的秘密,就藏在他头上的七条发辫里,如果剪掉发辫,他的神力就丧失了。就在参孙枕着大利拉的膝盖睡觉的时候,残忍的大利拉悄悄叫来理发师,剪掉了参孙头上的七缕发辫,使非利士人顺利捉住了参孙,用尖锥剜出了他的双眼珠。18世纪时,法国的大画家伦勃朗的宗教故事油画《参孙被弄瞎眼睛》,表现的就是这场男女性别之间的战争,力量相对弱小的女性大利拉用诡计制服了力量强大的参孙,整个画面具有强烈的戏剧感和战争毁灭的残酷性。她过去看见过这幅油画。这幅油画中,被刺伤眼睛的参孙因极度痛苦而变形的面孔,使丑辉瑛永远难以忘怀,而现在,她姐妹俩也靠自己的美色战胜了权势。
平心而论,两姐妹对马步芳的依附不光是对其权势的敬畏,也有对出色男性爱慕的成分。她俩认为,马步芳是回族中最有作战经验的骑手将军和风度翩翩的舞场王子。这种畸形的恋情,一直持续到1949年她俩飞逃台湾之后。美国人默利尔·亨斯博格在《马步芳在青海1931~1949》一书中这样写道:“关于马步芳,一位1948年曾去过青海的外国作家这样描写道:‘一个漂亮、英俊的男子,留着一部颇具穆斯林外貌特征的络腮胡子。’一名1935年考察过青海的左翼记者写道:‘马步芳是好大喜功的人,事事不能落后于人,可是他偏处西陲,可以教育他的环境太落后,不能引导他走上积极前进的道路。’1948~1949年曾访问过青海的一位美国女士把马步芳写成社会革新者,她记述了几年前马氏引起社会惊恐的举动,‘……从青海回族妇女脸上强行揭去面纱’,‘她还赞扬马步芳近来已为不改嫁的寡妇们开设了济妇堂’……”这种评价,很可能是真实的。
马步芳回到办公室后,卫队长就来报告包恩祥夜晚在警察局聚赌的情况,他立即命令卫士晚上去捕捉包恩祥治罪。但是当晚包恩祥并不在场。马步芳即将警局秘书卫琏臣枪决。包恩祥在西宁不敢久留,便远去兰州谋职。后来,粮食局一科员偶然路过丑辉瑛宅门口亦被卫士枪杀,并在门口暴尸三日,吓得丑家两姐妹半月都不敢出门上街。